这就是林晓,永远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用最自然的方式给他一份熨帖的关心,还不忘带上一点小小的、可爱的“霸道”。
他拿起笔,在字条背面飞快写下:**“没熬夜。刚才在想……一些人生大事。双皮奶可以,你请客,我付钱。”** 写完,又画了个简笔的猪头,箭头指向“林晓”两个字。
字条传回去。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气鼓鼓的轻哼,以及笔尖在纸上用力划拉的沙沙声——肯定是在给他的猪头“加料”。
艾朝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目光再次扫过林晓专注的侧脸,以及那被课桌边缘微微挤压着的、饱满的胸前曲线。
系统的提示音仿佛还在脑海中回响。
距离放学,还有两节课。
下午5点20分,放学铃响。
南方的四月,傍晚天色尚明。
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潮水,涌出教学楼,熙熙攘攘地奔向校门或自行车棚。
空气里弥漫着青春特有的喧嚣和一种结束一天课业后的松弛感。
艾朝璧和林晓并排走在人群中。
他推着自行车,林晓则背着印有卡通兔子图案的双肩包,走在靠里的人行道一侧。
两人身高相差大概十公分,艾朝璧已经开始抽条,有了少年的清瘦挺拔,林晓则娇小玲珑,走在他身边,越发显得小鸟依人。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人生大事呀?”林晓歪着头看他,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难道是……期中考试要来了,在担心成绩?”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我们年级第一的艾大学霸也会担心这个?”
“少来。”艾朝璧瞥了她一眼,看她被拆穿后狡黠的笑容,心里那点关于系统的沉重感又散去了些,“跟考试无关。”
“那是什么?”林晓追问,不依不饶。她总是对他的一切都充满兴趣。
艾朝璧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街道。
夕阳给街道两旁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也把林晓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唇是健康的樱粉色。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如果一定要绑定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林晓,还能有谁?
“我在想……”艾朝璧开口,声音在喧闹的背景音里显得很平静,“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嗯……从记事起就在一起玩啦,幼儿园、小学、现在初中……二十多年了吧?”
“二十一年。”艾朝璧纠正,“从出生算起。”
“对哦!”林晓恍然,然后笑了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朝璧哥记得好清楚。二十一年呢……真的好久了哦。”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柔软的感慨,“久到我都快想不起来没有朝璧哥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自然,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艾朝璧的心尖上。
他看着女孩清澈眼眸里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亲昵,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却似乎不再那么突兀。
“林晓。”他忽然叫她的全名,而不是平时惯用的“晓晓”或干脆省略称呼。
“嗯?”林晓抬头看他,似乎察觉到他语气里一丝不同寻常的认真。
“如果……”艾朝璧斟酌着词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招牌上,“我是说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要变得和现在……不太一样,你会怎么想?”
林晓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视线有些慌乱地移开,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什、什么不一样嘛……”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和一丝慌乱,“朝璧哥你今天好奇怪……尽说些听不懂的话。”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不是断然拒绝,不是茫然不解,而是羞涩、慌乱,以及潜藏其中的……一丝隐约的期待。
艾朝璧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沉稳有力地跳动起来。
他忽然觉得,系统的出现,或许不是一个需要焦虑的变数,而是一个……催化剂?
一个将他和她之间那层早已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彻底捅破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