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漪下午出去了半天,回去以后宋衍深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
“挺好的,都卖完了,比我预想之中的好。”林静漪说的时候喜上眉梢,一脸高兴的模样。
他们是在饭桌上说的这话,自从宋老太太和李氏走了以后,关阿婆又十分自觉主动地在吃饭时坐回了饭桌,她听到这话以后,心念微动,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筷子。
听着林静漪和宋衍深的谈话,关阿婆大概理出了一点头绪,好像是宋家跟之前来的那个吴老爷有合作,卖的东西就是这几个女学徒没日没夜在家里赶工的那些,而且听林静漪这意思好像还卖的特别好。
既然卖的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加她一个呢?
因为心里存着事,剩下的时间里关阿婆都闷闷不乐,做事情也有一些心不在焉。
林静漪看了出来,但是没有问,她又不是知心大姐姐,没道理看见人家皱皱眉头就赶紧贴上去问怎么了。
晚上关阿婆回去之后先去堂屋跟亲戚家的女主人打个招呼问声好,对于关阿婆来说,在府城租一间屋子不容易,她不想白花这个冤枉钱,所以依旧住在远房亲戚家的偏房中。
她这个远房亲戚正是宋衍深的那位同窗。
她去跟女主人打招呼的时候,正巧碰上宋衍深的同窗拿着刚刚买来的手套,跟家里人炫耀这是一个多么好的东西。
“瞧瞧!就是这东西又能暖手又能戴着写字,比你们给我弄的汤婆子好使多了。”那位同窗略微兴奋地说道。
“你前段时间回家火急火燎地催着我们做的东西,就是这个?”当家老太太看了一眼,一开始还是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觉得孙子还是年纪太小,没见过世面,巴掌一点大的东西,看着也不是什么稀奇料子,就这还能被孙子当成个宝贝似的。
“奶,你别看这东西其貌不扬,但它的好处可大着呢。您老别光用眼睛瞅啊,您带上试试。”那位同窗恭恭敬敬地把手套呈了上去,教老太太怎么戴。
老太太欣慰于自家孙子的孝心,心中很是开怀,但又不想表现的像是很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略微有些矜持地将手伸了出去,任由孙子服侍着把手套带上去。
老太太也是享过福的人,东西一上手,她就感觉出来此物奇妙之处了。
这手套妙在哪里呢?妙在它的触感。
老太太有些惊奇地说道:“这是什么料子?比皮毛软,但又比棉花硬,摸着还挺舒服的。”
“老太太,这是毛线制成的。”关阿婆瞅准机会,赶紧插了一句。
她看这东西很是眼熟,不就是宋秀才经常在家里带的那个吗?屋里的那几个女学徒好像也都是在做这个。
那几个女学徒虽然瞒得紧,但是关阿婆整天在家,那间屋子开门关门时,她总能找到机会往里面瞅一眼,再结合林静漪平常在饭桌上跟大家说的话,关阿婆能认出这个东西来也不足为奇。
“你怎么知道的?”那位同窗听关阿婆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脑袋说道,“哦,我忘了,你就在宋兄家里面帮忙,应该早就见过这个东西了,他可是我们府学第一个戴手套的人。”
“这东西就是宋夫人做的,她还在家里面招了几个女学徒,没日没夜地赶工。今天晚上吃饭时,我还听见宋夫人说这东西卖的不错。”关阿婆话中故意泄露出很多消息,想表现一种她和宋家关系不错的样子,来引起远亲家的重视。
果不其然,听见关阿婆这么说,这家人都来了兴趣,尤其是那位同窗,还问道:“你是说这东西是宋兄家里面卖的?”
“是不是宋秀才卖的我不清楚,但铺子里面的这些手套应该都是宋夫人找人做的,那些女学徒就住在宋家呢。前段时间来的,天天在屋子里面赶工。”关阿婆其实对这件事的内里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也不敢将话说得太死,还留有几分余地。
这位同窗家里面不缺银子,品性也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关阿婆这么一个远亲而奔波操心。
所以现在听见关阿婆这么说,也没有那种宋衍深竟然敢赚我的钱的想法,而是说道:“宋兄也太不够意思了,家里面那么多双手套,也不提前给我透个口风,让我白白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