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羞愧,但是确实,这个伤员让我们手足无措。”吉尔将伤员的全身透视图投影在光头面前,“只要是人类的身体,我们都有办法对之进行修复甚至重组。可这个......你自己看看。”
伤员的骨头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却蒙着一层紫色的如同灰尘一般的存在,即使在透视下,仍然明显可辨。
“他的身体内部已经开始变化,现在他还有人类的结构,但照这样下去......我们也无法判断贸然采取措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怎样的影响,所以......”
“行了,就是说你们不知道怎么办咯。”光头烦躁地往嘴里丢了两颗口香糖。
他还想和吉尔说些什么,可不远处突然的爆炸打断了他。警报声响彻史密斯号,红色的警示灯取代了原本温和的白色照明灯。
“第二急救室!报告情况!”吉尔大喊,同时从个人终端投影出第二急救室的监控,却只收到一阵沉默和一片乱码。
“见鬼!”光头拔出手枪,冲向了急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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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4月11日。
不知过了多久,一小时?或是更久?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周终于平静了下来。
孩子战战兢兢的从床下爬出来,壮着胆子看了看房子里的情况,瞬间被惨烈的现场刺激地呕吐起来。
那个人......被撕开了胸口......脖子......也被咬断......万幸的是,他的头没有对准孩子,否则,他恐怕会当场发疯的。
对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遭遇必然会给他的人生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对了,母亲,母亲呢!孩子一想到母亲,立即振作起来。整个村子肯定都......他强迫自己先把别的抛在脑后,随手拿起角落里生锈的锄头。嗯,重了点,但也没有办法。
他缓缓走入村子,眼前的景象令他终生难忘。
尸体堆满了大街小巷,鲜血流的恍若一条小河。如果尸体能稍微安详一些,也许孩子能好受点,可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是无比狰狞,无比绝望,这样的表情,除了恐怖,没有别的形容词。这些人中,有被枪击中的,有被撕咬成碎尸的,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死亡。
孩子抽泣着,逼自己不去看这些人。他认识其中许多人,一旦他看了,他也许会没有走下去的勇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终于,他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前。
哦,不。
母亲趴在门口,浑身是血,不省人事。
孩子颤抖着,扔下锄头,恍若幻梦般摇晃着母亲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等等!
母亲冰冷的身体突然动了,这令孩子一阵惊喜,可随即,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妈?”
“呜嘎......”
当你看着至亲以你前所未见的狰狞模样向你扑来,你会作何反应?
一声枪响。
世界在孩子眼中变为一片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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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8年12月25日。
痛,无法描述的剧痛,仿佛直接从你脑子里炸裂一般的撕裂感,而你又能清楚地察觉到身体的完整,在这明知自己毫发无损却不得不忍受一次又一次的身体粉碎感的情况下,他狂躁的吼叫也就无可厚非了。
印象中,自从接触了那个,他好像一直在发狂,只有他被埋入土中和后来竭力倒下之时,他才平静了片刻。后来,似乎是有人用电流刺激他,令他再次狂暴,再后来,他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后脑被重击,随后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