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海刚来到后院门前便看到了两个老头在喝酒,然后李明海向着其中一个身穿黑袍,满头白发,下巴留着稀疏花白胡须的老头拱手问道:“先生,后房的木门是不是又被你弄坏了?”
“你家先生下手没轻没重,都怪我没看好他。”
另一位身穿白衣,同是满头皆白,下巴那胡须比旁边那位长了一些的老头回答了李明海。此时的他满脸通红,身体摇摇晃晃,却是能将话说得异常流利。
“放屁,老……老……老东西,你莫要如此……如此不要脸,明明是你……”
被李明海称为先生的那个老头听到白衣老头的话顿时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下桌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碰撞声。搜搜小说.souxiaoshuo
“老东西,你喝醉了,哈哈哈,莫要说我欺负你,就是再来十蛊,我都还行!”
白衣老头见那黑袍老头说话说话结巴,咬字勉强清晰的模样,心中大乐,也懒得在理会是谁弄坏了木门。
“你莫要得意,我也……也是再喝十蛊……再喝十蛊也没事!”
黑袍老头不服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拿起旁边的一罐酒就直接仰头直下,连杯子都不用了,看上去甚是豪爽,让人有一种大碗喝酒的感觉。
“好!”
白衣老头也毫不客气,拿起酒杯看了看,觉得太过小气,于是随手丢在桌面上,也如身旁那老头那样,拿起一罐酒拍开封泥,举头便饮。
看到二人如此,李明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叹什么气,要不要借酒消愁一下?”
白衣老头见李明海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不禁有些疑惑,发现李明海眼神中的复杂的眼神,便邀他喝酒。
“你个老混账!那个……阿海先退下吧!”
听了白衣老头的话,李明海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先生便怒骂了那白衣老头一声混账。
“这……如此,先生、仙人,弟子便先行告辞了。”
李明海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心情平静得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犹豫了一下后便听了自己先生的话,先退了下去。
天色黑了,院子距离自家住所不远,李明海在天黑后不久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小院子是连着茶馆的,茶馆不开晚茶,在傍晚的时候就打烊了,此时早就没了灯火。
小院子有灯火,那是茶馆剩下的几位伙计还有一位茶师,其余还有几位茶师是在城中有自己的住所的。
“阿海,今天下午去哪了?怎么没见你?本还想让你去大堂试一下泡大壶茶的,将来也好坐大堂的。”
一人坐在院中前庭的石桌前,借着有些微弱的月光拣着茶叶,也不管屋里接个烛火什么的。
黑夜中,此人的相貌脸色都难以看清,不过能听得出此话中带着的浓浓的关心。
“师兄,我交了个朋友。”
李明海坐在了那人对面,轻轻将桌子上的簸箕向自己这边拉过来了一点,也如对面那人一样,借着微弱的月光拣起了茶叶来。
“好事,先生知道了吗?”
对面那人的声音很温柔,就好像邻家哥哥一般,给人一种亲和的感觉。
“去了院子,先生他与陵仙人在喝酒……”李明海一边拣着茶叶一边说着,他顿了片刻后接着说道,“他俩还把木门给弄坏了。”
“宁康城很大,可世间更大,你应该出去看看,门是坏了,可天下还有许多门。”
那人微微仰头,看了看天色,冷风吹起了他两鬓的长发,黑夜中,他的脸依然有些难以看清。
李明海目光有些发亮,他明显也是想出去看看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先生已经年老,自己也算是到了尽孝的时候了,“师兄说的正上我心坎,可……先生他老人家乐意让我出去吗?父母在,不远游,虽我父母已不在了,可先生总得要我照顾几分。”
对面那被李明海称为师兄的那人轻笑:“这些年我都不出远门了,先生就由我来照顾吧!正好二位我都相熟,照顾起来方便许多。”
闻言,李明海觉得有些意外,自己师兄前些年都是在外远游,怎么会认识那仙人的?自己从小被先生收养,一直跟着先生,也就是前些年才知道先生居然有这样一位老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