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心未动,茶壶仍满。她看着袁浦阳,他正在思考,筹码被置于天秤,一一衡量。可是,他还有筹码吗?
太子与三皇子,必定要选一人。而他已经表态,如今再难转弯。中立做墙头草?三岁小儿想法矣,那两位都不是这般能容人的性子,三皇子何等杀伐果断之人,面对他们家的,乃是满门抄斩。
有些人表面温和,实则十分固执。袁浦阳能做到三品中书令,不至于连这点都分不清,只是有时,当局者迷。袁叶离微笑,扫一眼那三色团子,心中想着待会儿定要叫春燕多做几碟,权当餐后甜点。她可不是会无视美食之人。
沉吟几许,袁浦阳自桌后步至门前,最终回过身来,对袁叶离道:“那以后,你们姐妹就可常穿徐州的衣裳了。”语气间仿佛已下定决心。
“叶离谢过父亲好意。”她行礼,裙摆现出皱褶,不知情者,当真以为他们谈论衣服谈了这样久。
袁叶离亦不多话,就此离去。回到房中,她对秋鸢道:“将衣裳收拾起来吧。”
“小姐,尚有一段时日方才换季。”秋鸢疑惑。她不是不机灵,只是当中牵扯过多。白鹭却兴奋地说:“小姐之计是否又成功了?”她凭直觉行事,且又陪伴袁叶离已久,倒是猜中了十之六七。
袁叶离頜首。“我们可能要搬到徐州去。”
离开京城,远离纷争。父亲肯辞官算是好事,此番若是顺利,想必能够逃脱灭门之祸吧。她欣慰地看着三个丫鬟,春燕要去将那早已压箱底的徐州食谱寻来,白鹭皱眉不知在想何事,唯有秋鸢,站在她身旁为她倒茶。
她提笔写信。桃花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