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从来没有停止过思考,每个人对于思考本身的理解,与对同一件事思考的结果,往往大相径庭,这与立场有关。
对于一件事而言,真正决定成败的,往往不是我们知道的,而是我们不知道。
这就像同样的变法,王安石与商鞅在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却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结果,商鞅身死,变法成功,王安石得了善终,变法却一塌糊涂。
到底是什么决定了他们之间如此大的差异,恐怕就连当事人都说不清楚,这就是不知道的因素,决定了一件事的成败。
韩晓东的思考维度整体看来还是属于人类的,在这一点上,他和东门颉并没有什么区别,要说决定了二者之间不同选择的,只是立场。
东门颉想做上帝,为此不惜毁掉现有的世界,韩晓东则只想做个普通人,不愿意伤害任何无辜的生命。
他们是两个极端,这两个极端,决定了他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向,到底谁对谁错,恐怕他们都只能坚持己见,谁也说不服对方。
可是K不一样,它来自更高的维度,虽然不是全知全能,却能看到更全面的因素,这些因素能够帮助韩晓东预判更远的未来。
“按照你的说法,就算东门颉成功了,最后一样不会得到他想要的?”韩晓东想明白了K要表达的意思,不由得将他延伸到东门颉的身上。
“这也许就是他心目中世界的模样。”K不紧不慢的说道:“人不多,有秩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如果他真的可以建立新的世界,也许确实可以短时间内实现这个目的。
但是宇宙有其自身的变化法则,严格意义上说,我们都来自同一个起源,在宇宙形成之初,一切都是单一的,可是你看看现在,就算在一个地球上,就衍生出多少种不同的生命?东门颉控制得过来吗?
新的世界只是在他脑海中的世界罢了,当宇宙进化这个机器一旦开动起来,就不可能会继续按照他规划的方向去发展,就算一切按照他制定的规则去运行,最终得到的结果,也一定是最初无法预料的。
宇宙运行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与真正的自然比起来,他太渺小了,也太天真了。”
“所以结果只是我们白白送命、来配合他完成一个游戏而已啊。”韩晓东苦笑一声,谁能想到,一切的结果最终只会是东门颉的黄粱一梦。
可是就算知道这些又如何呢?东门颉不会听这些道理的,他这种偏执人,就算死到临头也不会幡然悔悟的,除了早点消灭这个威胁之外,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这地下城市晃**了足足一个小时,韩晓东终于有些厌烦了,正像K所说,初看之下,这座完全机械化的城市让人震撼无比,当你呆的时间长了,就会因它的缺乏变化,而感到枯燥乏味。
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就好像蚂蚁一样,除了干活,生命就没有任何其他意义了。
更要命的是,整个城市中似乎只有入口那里戒备森严,一旦飞到空中,几乎没有人来过问你要到哪里,于是韩晓东这个侵入地下城市的病毒,就这么自由自在的把整座城市的结构都记录了下来。
当然,游**的过程并不只是为了看热闹,他让K记录了城里的各项数据,并以此推断出了传送器的位置。
在这个过程中还有个小收获,他发现有一个传送器的外围汇聚了很多车辆,似乎正在卸货,看来那里将很快执行一次传送任务,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上月球,应该说是再理想不过的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韩晓东这一次规规矩矩的找了一个停靠站,把飞行器停在里面,然后大踏步的朝着那些运输车走了过去。
他这一次长了个心眼,在空中锁定了一个运输场附近的负责人,模拟了他的服装。
混入卸货站并不是什么难事,有了之前在停靠站的经历,韩晓东也算清楚了,对于生面孔,这里的人没有那么抵触,也许与这段时间,创世者的扩张有很大关系。
装卸货都是有机械完成的,看着一个个大箱子从火车上被直接吊装到传送带上,再传送到一个房子里,韩晓东心中大致算是有了盘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