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贞微笑以对,然后转头对沈梦璐介绍道,“梦儿,这是侯府的老管家福叔。”
沈梦璐从谢婉贞一个“您”字就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并非等闲之辈了,她噙着浅笑得体地冲福叔点了点头,“福叔好!”
“外小姐客气了!”福叔笑米米地冲沈梦璐作了一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梦璐。福叔对眼前这个声名鹊起的外小姐,内心也是颇多疑惑和赞赏。
以前沈梦璐上安护候府串门的时候不多,福叔对她的印象不深,可是福叔知道从今日开始,以后这个外小姐出现在侯府的时候,就不会少了。
沈梦璐知道福叔在打量她,她权当没看到,依旧是噙着浅笑,挽着谢婉贞的手臂,不紧不慢地走着。
“福叔,我们现在去拜访母亲,会不会打扰到母亲?我看今日府上来了许多客人,万一母亲在接待贵客。”谢婉贞发现福叔带着她们直往谢老夫人的院落走去,不动声色地打探到。
“大小姐说的哪里话,大小姐和外小姐都不是外人,怎么会有打扰的说法,再说老夫人正等着您二位呢!”福叔一边领路,一边回话。
谢婉贞主意到福叔今日对她的态度格外不同,仿佛她还是未出阁的谢家大小姐,连称呼都一如从前。
按理,谢婉贞已经出嫁,与娘家再怎么亲近,下人也断断没有唤她大小姐的道理,怎么着也该唤一声沈夫人。
可是福叔从一见面就唤她大小姐……谢婉贞不自觉地摸了摸沈梦璐的手背,内心愈发紧张起来,看来今日的宴席不是普通的宴席,怕只怕会有什么意外等着她。
沈梦璐察觉到谢婉贞的紧张,她安抚地紧了紧挽着谢婉贞的手臂,示意她不要担心。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并且这到底是谢婉贞的娘家,自家亲娘能对女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底,谢婉贞出嫁前,也是谢老夫人捧在掌心的宝。
福叔将母女二人领到谢老夫人院落门口,便躬身告退了。谢老夫人身边的秋葵将谢婉贞母女二人迎进了院子。还没进大堂,就听到众女眷言笑晏晏的声音。
“老夫人,大小姐和外小姐到了!”秋葵清脆的声音响起,满室的女眷都停止了交谈,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沈梦璐母女。
谢婉贞瑟缩了下,腿微微有些发软,在沈梦璐强有力的支撑下,她才不至于出糗。
沈梦璐用力扶住谢婉贞,不让她露出丝毫破绽,自己则是抬起头,处惊不变地回视着众人。
见到主位上的谢老夫人,沈梦璐扬起甜美的笑容,松开谢婉贞的手臂,走到谢老夫人跟前,盈盈一福,“外祖母,梦儿和娘亲来晚了,望外祖母不要见怪!”
谢老夫人抬手虚扶了一把沈梦璐,伸手将她招到自己身边,慈爱地握着她的手,“确实来得晚了,外祖母得想想该怎么罚你!”谢老夫人半真半假地嗔怪。“不如就罚你今日在侯府留宿,好好陪陪外祖母,你可认罚?”
沈梦璐心头跳了跳,面上的神色未变,依旧是一副甜美可人的模样,“外祖母这样的惩罚,梦儿可是求之不得。不过梦儿不敢擅自做主,还得问问娘亲的意思才行。”沈梦璐说着目光坚定,又包含鼓励地望向谢婉贞。
谢婉贞见女儿打了头,为自己差强人意的表现,微微有些羞愧。想她当年也是一个见过市面,参加过各种大小宴会的大小姐,如今竟差点被这样的小场面吓到。
谢婉贞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端着笑容上前两步,“梦儿,既是你外祖母的意思,你自然听得便是,怎么还须请示我。”谢婉贞说着也朝谢老夫人福了福礼。“女儿给母亲请安了!”
谢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未变,“婉儿,你今日也留下吧!咱们母女许久没有好好说话了。”
谢婉贞内心的疑虑越发深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现,笑容满面地一口应承下来。“是,女儿多谢母亲的美意。”
谢老夫人对谢婉贞大方得体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又发了话,“你自嫁出侯府就没见过你的婶婶舅母们,今日难得大家都在,好好聚聚吧!母亲今日倒是要考考你的眼力,看看你是否还能一一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