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怕了?你跟他走之前,怎么没想到要问问我是不是可以?”朱鄞祯察觉到沈梦璐的颤抖,他冷哼一声。总算知道自己捅了大娄子了,可现在才想到要求他善后,是不是太令人伤心了点?
“四郎,我已经认错了,还不够吗?”见朱鄞祯依旧不为所动,沈梦璐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她微微退开身子,伸手捉住朱鄞祯的右手,将他的大掌放到自己的胸口。“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沈梦璐从朱鄞祯的怀里退出去的时候,朱鄞祯心中涌过一阵强烈的失落感,可是当沈梦璐将他的右掌贴到她的胸口时,朱鄞祯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朱鄞祯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幽暗起来,有一把火冉冉从他腹部升起,令他口干舌燥。
“你是在对我使美人计吗?”朱鄞祯嗓音干哑地开口。
这小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是在玩火自焚?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渴望她的心有多强烈?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是在诱人犯罪?
沈梦璐装似无辜地眨了眨眼,大方地承认,“是,我成功了吗?”
虽然用这招有些卑鄙,不过面对盛怒的朱鄞祯,沈梦璐觉得无从下手。只要能让他消气,只要能让他眼中的痛苦消散,那她卑鄙地使一次美人计又何妨?
朱鄞祯呼吸一窒,心中的火苗燃烧得更旺盛了。
“你觉得呢?”朱鄞祯不答反问。
沈梦璐注意到朱鄞祯覆在她胸口的大掌越来越烫,她也注意到了朱鄞祯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她涨红着脸,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想……应该……应该能……成功……”
可出乎沈梦璐的预料,朱鄞祯却是收回了大掌,怒气冲冲地喝到。“沈梦璐,你做事之前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
还敢问他有没有成功?朱鄞祯感觉他快被沈梦璐气背过去了。
她难道就不怕他把持不住,直接将她扑倒吃干抹净吗?
她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到底知不知道男人是种多危险的生物?
“四郎……”沈梦璐愕然,不理解朱鄞祯的怒气从何而来,明明他的眼神已经软化了,为什么突然又这么生气?
“不要叫我四郎!”朱鄞祯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沈梦璐的距离。他必须离她远一点,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化身成野兽扑将上去。
“四郎……”朱鄞祯如避毒蛇猛兽一般的动作,令沈梦璐感觉受伤了。她的眼神暗淡下来,今日发生的种种,对沈梦璐来说,其实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来势汹汹的传言,朝凤殿发生的种种,失踪的楚代安,失火的望月楼,失去理智的朱鄞祁,太子寝宫发生的那一幕,以及眼前盛怒中的朱鄞祯……
沈梦璐突然觉得很疲惫,今天发生的种种像是一场又一场可怕的噩梦。
沈梦璐再强悍也不过是个女流之辈,面对朱鄞祯无法浇熄的怒火和无情的责备,沈梦璐一颗心钝钝地痛起来,眼泪毫无预警地从她的眼眶滑落下来,跌进了温泉之中,溅起一小朵一小朵水花。
“梦儿……”朱鄞祯愣在那里,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沈梦璐伤心落泪。沈梦璐那样无声无息落泪的模样,让朱鄞祯的心犹如被人捏碎了一般抽痛起来。
沈梦璐落入水中的眼泪,每一滴都落进了朱鄞祯的心里。女人的眼泪,一滴就醉,更可况沈梦璐的眼泪如短线的珍珠一般源源不断。朱鄞祯心疼都几乎无法呼吸。
“梦儿,我……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此刻的朱鄞祯再也顾不上避嫌,也再也没有心思教训沈梦璐,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哄住沈梦璐的眼泪。朱鄞祯赶紧游了过去,将无声哭泣的沈梦璐揉入怀中。
“别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朱鄞祯手足无措地抚着沈梦璐的背,笨拙地安慰。“我不是怪你,我是气你不懂得保护自己。倘若倘若你出了什么事情,我怕我会活不下去。”
“我是担心你,我是太担心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害怕你会出事。”朱鄞祯颤抖的嗓音泄露他内心的恐慌。沈梦璐以为朱鄞祯生气是因为吃醋,其实不然,朱鄞祯生气是因为恐惧。
在东宫看到满身鲜血的朱鄞祁以及他胸口的簪子时,朱鄞祯的呼吸都要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