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怕是误会为兄的意思了,为兄并无针对四弟的意思,为兄只是听闻四弟妹能治令众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疫症,又有神乎其技的银针之术,便想或许四弟妹能妙手回春救皇兄早日脱离顽疾之苦。”朱鄞褶镇定自若地回答。
沈梦璐扬唇一笑,如突然盛放的百合花一般迷人,又如昙花一现般转瞬即逝。
朱鄞褶还来不及感叹于沈梦璐的明媚不可方物,沈梦璐已经收回了唇边的笑容。“恭亲王如此看得起臣女,倒叫臣女羞愧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臣女能发现瘟疫症结所在,纯粹是凭借着好运气,倘若没有众太医齐心协力的合作,又岂能拯救百姓的性命。至于臣女的银针之术,只不过是臣女恰巧精于此道而已。论岐黄之术,臣女又岂会是诸位太医的对手。”
“太子殿下的心疾乃是天生的顽疾,高太医多年来尽心为殿下调理身子,能控制住殿下的病情,为殿下研制出救命良药,绝对是神医圣手。臣女又岂敢班门弄斧。恭亲王着实是抬举臣女了。不过……”沈梦璐话锋一转。“恭王爷处处为太子殿下着想本是好事,为何又偏偏拿臣女和沐王爷说事?”
沈梦璐的得理不饶人让朱鄞褶微愕,沈梦璐竟敢当着明德宗和姬皇后的面,这样质问他,让朱鄞褶不免开始佩服起她的勇气来。“四弟妹此话何意?”
“恭王爷一句沐王爷为臣女而不顾手足之情,莫不是指臣女是那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莫不是指沐王爷是那陷于沉迷女色的昏庸之辈?”沈梦璐怒目圆睁,完美无瑕的绝色脸蛋上毫无笑意。
沈梦璐这番强词夺理的说辞让朱鄞褶微微变了脸色。朱鄞褶虽说是想刺刺朱鄞祯没错,可是沈梦璐这么一辩解就成了他居心叵测的污蔑了,这落到皇上和皇后耳中……
朱鄞褶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明德宗,果然明德宗一脸铁青,而姬皇后也是一脸愠怒。这个沈梦璐未免有些太可怕了!朱鄞褶不敢再掉以轻心,“四弟妹怕是想多了吧!为兄绝无此意!”
“是臣女想太多,还是恭亲王想太少?”沈梦璐不给朱鄞褶辩解的机会,厉声打断他的话,“恭亲王久居军营,为人耿直,说话直爽,臣女理解。可是恭亲王到底是天家之人,从小深受熏陶,断断没有因为离京几年就忘记了为人处世之道的道理。恭亲王莫非不知,流言猛于虎!今日恭亲王一席话,倘若传了出去,世人自然会认为沐王爷因为贪恋女色而与兄弟御前失和。”
“四弟妹这话严重了!”朱鄞褶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四弟妹句句声讨为兄居心不良,为兄倒是反过来想问一句,你这样恶意曲解我的话,又是用意何在?”
曲解?沈梦璐垂下眼睑,冷笑一声,再抬头,已是泪莹于睫。
沈梦璐上前几步,走到明德宗跟前缓缓跪下。“皇上,臣女是不是曲解,还请皇上明断。”
明德宗眼眸一沉,沈梦璐如此咄咄逼人,多少令明德宗心中不快了。“一点点小事,你们非得闹得路人皆知,成何体统?”明德宗怒喝一声,“一家人就不能好好吃顿饭吗?”
沈梦璐咬住唇低头跪着,一言不发。明德宗息事宁人的态度在沈梦璐的预料之内,可是,今天这件事若是这么轻易过去,以后她沈梦璐就会成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只怕会让那些妖魔鬼怪更加有恃无恐,嚣张跋扈!
“都回去坐好!”明德宗沉着脸。
“是!父皇!”见明德宗动了怒,站在殿中的朱鄞褶应了一声,虎着脸回到位置上坐下。
沈梦璐却是依旧跪在殿中不动。朱鄞祯蹙眉,不明白沈梦璐的意图,该说的都说了,她也已经给了朱鄞褶一个漂亮的反击,为何还不见好就收?
“老四媳妇儿,朕说了都回去坐好,你没听见吗?”见沈梦璐没有动作,明德宗忍不住再次开口。
“皇上,臣女心中委屈,倘若皇上今日不能替臣女做主,臣女无颜面对沐王爷。”沈梦璐美眸含泪,哽咽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