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鄞褶轻笑一声,“瞧四弟这误会大了,堂堂沐王妃岂能与大夫相提并论。只不过皇兄一不是普通百姓,二不是外人,让四弟妹纡尊降贵一番也无可厚非。”
朱鄞祯勾勾嘴角,“倘若本王不答应让本王的王妃去东宫,为太子诊治视为自私的话,那本王今日不妨自私一回。”
太子东宫那个污秽的地方,朱鄞祯打死都不愿意再让沈梦璐踏进一步!
朱鄞褶邪佞地望向朱鄞祯,“四弟的话已至此,为兄倒是无话可说了。”
“父皇,儿臣竟不知四弟将四弟妹看得这样重,甚至可以为了四弟妹不顾手足之情。”朱鄞褶回到座位落座之后还不忘记给朱鄞祯放上一箭。
明德宗一双眸子盛满怒气,有对朱鄞褶的,也有对朱鄞祯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明德宗气恼地扔下这句话。
听到这里,一直缄默不语的沈梦璐也开始不淡定了,她伸手拉住了朱鄞祯的握紧的大掌,缓缓站起身来,“皇上,请恕臣女斗胆!臣女觉的恭亲王所言有诸多不妥!”
“你有何话,但说无妨!”明德宗压抑着怒气,沉着一张脸开口。
朱鄞祯不悦地皱了皱眉,示意沈梦璐不要多言,免得祸从口出。
沈梦璐回了一个安抚的笑容给朱鄞祯,示意他不用担心。
在朱鄞褶的别有用心之下,她都要沦为断人手足的衣服了,她再不开口,岂不是要被人当成软柿子捏爆了?日后她这沐王妃还要不要抬头做人了?
“皇上,医者仁心。在臣女眼中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臣女绝无仗着沐王府的名号自视甚高的意思。百姓需要臣女,臣女随时可以替他们挽袖施针。恭亲王请不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妄加到臣女身上,也不要让臣女成为趋炎附势,背信忘本的反教材!”沈梦璐凌厉的眼神,毫不留情地射向朱鄞褶。
朱鄞褶被沈梦璐盯得莫名有些心虚,“四弟妹误会了,为兄没有这样的意思,为兄只是想请四弟妹为皇兄医治。”
“恭亲王!”沈梦璐重重地喊了一声,打断朱鄞褶的话,“恭亲王与太子殿下兄弟情深,臣女艳羡不已。可是恭亲王莫要忘了,太医院是用来干嘛的?臣女也想问问,恭亲王口口声声恭维臣女医术高明,口口声声要求臣女去为太子殿下诊治,到底是何居心?”
“倘若臣女今日当真因一念之差而去到东宫为太子殿下诊治,那岂不是自不量力与诸位德高望重的太医叫板,让天下人耻笑我沈梦璐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让沐王爷,让沐王府成为众矢之的,沦为笑柄!”沈梦璐一番疾言厉色的话说得又重又狠。
“皇上,恭亲王张口闭口那手足之情说事,又口口声声诋毁沐王爷因为臣女而不顾手足。恭亲王,臣女今日倒是想要当着皇上和皇后娘娘面,问您一句,太子殿下是您的兄长,沐王爷难道就不是您的兄弟么?您对沐王爷如此针锋相对,又是何故?”沈梦璐眸光里有一种奇特的光芒闪烁,灿若星辰的眼眸熠熠生辉,令她原本就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变得更加璀璨夺目,令人移不开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沈梦璐身上,她的直言不畏,她的大胆言辞令众人震惊。
朱鄞祯怔怔地望着沈梦璐,她突然爆发出来的勇气,令他感叹不已。他一心想着要护沈梦璐周全,可没想到沈梦璐对他的维护之情居然也如此强烈。
沈梦璐的每一句话都在替朱鄞祯出头。这让朱鄞祯内心充满了感动,他原本因为嫉妒而愤怒的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朱鄞祁出现以后,沈梦璐就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的情绪之中,尽管她隐藏得很好,可朱鄞祯还是发现,沈梦璐对朱鄞祁有一种很特殊的情感,那样的情感甚至让沈梦璐原谅朱鄞祁的冒犯。
这本来是让朱鄞祯很妒火中烧的,可是现在,面对这样勇往直前,挡以血肉之躯在他面前,只身维护他的沈梦璐,朱鄞祯一颗心都化成了一滩蜜水。
朱鄞褶万万没有想到这沈梦璐除了有一张绝色脸蛋以外,竟然还有这样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