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朱鄞祯离开沈梦璐的营帐后,展阳便迎了上来。“主子,您不要紧吧?”
朱鄞祯在营帐内等候沈梦璐的时候,展阳一直隐匿在暗处守着。朱鄞祯与沈梦璐之间的对话和争执,展阳听得清清楚楚。见到朱鄞祯脸色灰败的样子,展阳十分担忧。
“本王让你去查的事,都查清楚了吗?”朱鄞祯没有回答展阳的问题,只是冷着嗓音发问。
“属下查过了,那两个小沙弥,其中一个是上次出现在沐王府的阎轻络,另一个是她的哥哥。”展阳回答的同时,一双眼睛担忧地巡视着朱鄞祯的手臂,企图找到沈梦璐扎入的银针所在。
“哥哥?是叫阎傲逻吗?”说到阎傲逻三个字时,朱鄞祯的眼神陡然一沉,他永远不会忘记,阎轻络那句清脆的,你的心上人叫阎傲逻对不对?
阎傲逻!心上人!倘若那小丫头的哥哥就是沈梦璐的心上人的话,朱鄞祯发誓,上天入地,他都会翻出阎门的老巢,连人带窝,一把火烧个精光!
展阳愣了愣,“不是,据探子回报,阎轻络的两个哥哥,一个叫阎翀礼,一个叫阎翀翊!”阎傲逻,好熟悉的名字,展阳觉得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阎翀礼,阎翀翊!不是阎傲逻,朱鄞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捏紧了拳头,阎门最好求菩萨保佑,他们族人之中没有一个叫阎傲逻的人!!不然……哼哼……灭九族不是戏言!
借着月光,展望终于找到了钉在朱鄞祯手臂上的银针,他忧心忡忡地望着朱鄞祯,“主子,你手臂上的银针需要处理一下!”
朱鄞祯抬手望了望刺痛的手臂,眼里闪过一抹伤痛。
三寸长的银针超过半数没入了他的手臂,只剩下针尾的一截露在袍子外面,在月光的照映下,散发着冷冽的银光。银针扎得这样深,可见沈梦璐的下手有多狠,对他有多狠心。
“主子……”见朱鄞祯寒着脸不做声,展阳又喊了一声。
“展阳,你说梦儿是不是很恨,很厌恶本王?”朱鄞祯幽幽地吐出这句话。
展阳一愣,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厌恶吗?从刚刚二人的对话来看,沈梦璐对朱鄞祯似乎是没有多少好感。可是恨王爷……如果他说有爱才有恨,王爷听了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展阳瞅了一眼一脸郁结的朱鄞祯,想想还是算了,他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主子,沈惠人有心结也是正常的,毕竟您与她有那样不愉快的初识。不过,沈惠人如此喜爱世子,想必对您也不会真正反感的。我想沈惠人是需要时间解开心结。”
当初朱鄞祯当众羞辱沈梦璐,又差点害沈家被满门抄斩。沈梦璐被尉欣妍鞭刑,进宫又遭遇姬皇后的刁难。这一切都与朱鄞祯脱不了干系!换做谁,心里都会有坎。
比起一般女人,沈梦璐已经算是很大度了。非但没有计较朱鄞祯带给她的不幸,还真心真意对待景轩。朱鄞祯中睡美人之毒时,她还竭尽全力救他。如此大度的胸襟,多难得!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恐怕在朱鄞祯中毒的时候,趁机报仇,又虐待景轩还差不多,展阳腹诽。就比如那个尉欣妍,朱鄞祯多年来也算对她礼让有加,人家非但不感恩,还想害景轩。
“本王要怎么做,才能打开她的心结?”展阳的话微微安抚了一下朱鄞祯躁郁的心情,可是他心里还是烦闷不已。
“这……”展阳语塞,拜托,他都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讨过老婆,问他会不会问错对象了?
展阳脑海里突然闪现莫语温情脉脉的脸,然后他灵光一闪,“主子,沈惠人性子刚烈,我想您用怀柔政策,以柔克刚应该会好一些。”温柔体贴,女人可以有,男人一样可以有不是吗?
“怀柔政策?”朱鄞祯皱了皱眉,突然想到沐王府那些女人投怀送抱,媚若无骨的挑——逗,忍不住一阵恶寒,他一个大男人,那样做真的合适吗?
“是,主子您对沈惠人柔情蜜意,温柔攻克,我想赢得沈惠人的心应该是指日可待的。”面对朱鄞祯越皱越紧的眉头,展阳只要硬着头皮往下讲,“您看看沈惠人对世子殿下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