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恭儿是无辜的!恭儿只是个孩子啊!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大小姐,您大人大量,发发慈悲,救救恭儿吧!他到底……到底是您的弟弟啊!”柳如芸现在才彻底明白过来,她将自己和沈恭卿的未来托付到沈默身上,是多么愚蠢的行为,她顾不得沈梦璐对她的怨恨,哭着给沈梦璐磕头。
“再说……再说……大小姐已经发话将恭儿归到夫人名下了啊!恭儿是夫人的孩子啊!大小姐,您看在夫人的面上救救恭儿吧!”事到如今,柳如芸再也顾不上要回儿子的事了,只要能保住沈恭卿一条命,别说让沈恭卿给谢婉贞当儿子了,哪怕是给沈梦璐当儿子,她也愿意。
沈梦璐寒着脸不做声,沈默一脚踢开哀哀哭泣的柳如芸,“贱婢,你以为人人拿你的赔钱儿子当宝贝!”
“梦儿,你别听这个贱婢的疯言疯语,当初要不是因为那个不孝子,你也不会白白受那么多苦!”沈默一脸狗腿地想靠近沈梦璐,被展阳横空出世的利刃挡了回去。
“我……我脏……”沈默讪讪地退后两步,给自己解围。“梦儿,你说得对,这对母子就是上不了台面!你讨厌他们是对的!爹爹以前错了,不该错把破瓮当宝贝。爹爹以后再也不会犯那样的错了,梦儿你原谅爹爹吧!”
错?沈梦璐冷嗤一声,“你是有错!错到无可救药!”
沈梦璐对沈默仅剩的一点怜惜都荡然无存,她早该知道像沈默这样的人是死有余辜,竟还妄想救他一命,看来她果断是太天真!
“是……爹爹是猪!爹爹该打!”沈默恬不知耻地应和沈梦璐的话,抬手拍了自己两巴掌。
“沈默,你不要侮辱了猪!”沈梦璐已经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来转身就走,“王爷,臣妾真的累了。”面对这样无可救药的父亲,沈梦璐彻底身心疲惫。
朱鄞祯岂会不明白沈梦璐的心思,他伸手环住沈梦璐的腰,柔声开口,“娘子累了,我们就回府歇息去吧!这里就交给展阳吧!”
沈梦璐疲惫地将头看到朱鄞祯的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朱鄞祯丢了一个眼神给展阳,自己则带着沈梦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京畿府衙的大牢,任凭沈默焦急的呼喊和柳如芸撕心裂肺的哭喊在他们身后回荡。
“梦儿……梦儿……”
“大小姐……大小姐……”
沈梦璐是被沈默和柳如芸如鬼魅一般,不绝于耳的声声呼唤给惊醒的。
“娘子,你做噩梦了?”朱鄞祯心疼地将一头冷汗的沈梦璐圈进怀里,紧紧抱住。
“四郎?”沈梦璐呐呐地喊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回了悦梦宫。“我……怎么回来的?”沈梦璐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出了京畿府衙以后。
“娘子累坏了,在路上就睡着了,是为夫抱着你回来的。”朱鄞祯轻声解释。他圈着沈梦璐走出京畿府衙之后,还没来得及上马车,沈梦璐就突然晕了过去,任凭朱鄞祯怎么呼唤都没用,差点把朱鄞祯的七魂三魄都吓没了。
朱鄞祯催着马车快马加鞭回到沐王府,又将已经睡下的阎翀翊挖了起来,仔仔细细给沈梦璐诊查了一番,知道阎翀翊再三指着脑袋发誓,沈梦璐只不过是气急攻心,一时晕厥,并无大碍,朱鄞祯这才松了口气,放了阎翀翊回去睡觉。
气急攻心?沈梦璐有些纳闷,她虽然生气沈默和柳如芸,不过还不至于到气急攻心晕厥的程度。沈梦璐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心口,心跳有些紊乱,有某种莫名其妙的愤怒和忧伤在体内蔓延。
这不是她的意识!沈梦璐有些茫然。这样激烈的情绪,不是她的,难道是这身体的本尊的意识吗?难道是这身体的本尊对沈默和柳如芸的所作所为也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这才会在消逝这么就以后,还残存这对他们的恨意吗?
“现在什么时辰了?”沈梦璐靠在朱鄞祯怀里,轻声问道。
“卯时刚过,还早!娘子再歇一会儿。”朱鄞祯想抱着沈梦璐重新躺下,被沈梦璐拒绝了。
“不早了!今日府上设宴,我还得去准备一番呢!”沈梦璐挣扎着要起来。
“娘子身子不爽快,将宴席推迟几日也无妨。”朱鄞祯不高兴沈梦璐还惦记着设宴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