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就莫要取笑梦儿了。”沈梦璐被谢老夫人一番话说得羞红了脸,她羞涩地垂下眼,昨夜谢老夫人一番传教,已经让沈梦璐内心充满了羞怯和紧张,此时听到朱鄞祯的名字,她的心跳都已经开始跳乱了节拍。
花嬷嬷笑吟吟地将手中的梳子递给谢老夫人,“老夫人,该为娘娘梳头了!”
梳头的这样的事本该由沈梦璐的母亲谢婉贞来做的,不过谢婉贞不在,梳头这样的事,自然是交给谢老夫人了。
“好好!”谢老夫人眼眶酸涩地接过花嬷嬷手中的梳子,想不到她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在女眷单薄的谢家,再次为新嫁娘梳头。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谢老夫人一边动作轻柔地为沈梦璐梳头,一边说着吉利话,内心感慨万千。
沈梦璐的头发如丝般顺滑,谢老夫人替她梳理一番后,又将手中的梳子交还给了花嬷嬷。花嬷嬷动作麻利地为沈梦璐绾好凤髻,插上发簪,然后催促沈梦璐去换上凤冠霞帔。
不大一会儿,换好嫁衣的沈梦璐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身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火红得炙热。长长的头发挽起,庄重精致的凤冠显得沈梦璐美丽非凡。余下的头发低垂,使威严中多了几分灵动。大而亮丽的杏眼清澈,俏鼻挺立,朱唇红艳,倾国倾城!虽只化淡妆,却依旧天姿国色。
那妖娆的红嫁衣,不仅没有磨灭她的纯真,反而增添了成熟的气质,甚是迷人。
“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王妃娘娘天姿国色,羞云遮月!真正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奴婢恭祝娘娘与王爷恩爱到白头,多子又多福!”花嬷嬷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笑弯了眼眸,朝着沈梦璐盈盈一福。
“多谢嬷嬷!”沈梦璐微微侧了侧身。看到铜镜中头戴凤冠玉步摇的绝代佳人,沈梦璐即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大红嫁衣上绣着的金凤和头上标致着皇室荣耀的凤冠,让沈梦璐知道,从今日开始,她就不再是原先的商女沈梦璐了,而是身份尊贵的沐王妃了!从今日开始,她不再是花信少女,而是朱鄞祯的妻子了!妻子,比起沐王妃,这个称谓,更让沈梦璐心动。
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旭日东升。光是梳妆打扮竟用去了两个时辰,沈梦璐暗暗咂舌之余又觉得饥肠辘辘。天没亮就饿着肚子开始折腾,当新娘子果然不是那么轻松的。
秋葵在此时送来了一些精致的糕点和清甜的燕窝粥。沈梦璐在谢老夫人的授意下用了膳食,这才终于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
过了一会儿,刘氏和初雪来过来了。盛装打扮完毕的沈梦璐被大家围在中间,一帮子人言笑晏晏地说话聊天,打趣沈梦璐。
辰时刚过,谢子渊遣了丫鬟来报,说朱鄞祯已经从沐王府出发,往安护候府来了。沈梦璐愈发紧张紧张起来,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不过沈梦璐率先等到不是朱鄞祯而是谢婉贞和赵欣然母女。谢婉贞昨夜被谢老夫人遣回沈府以后,一直落落寡欢。赵欣然得知情况,宽慰了谢婉贞一宿。
到底是亲生女儿出嫁,当母亲的哪里能舍得错过这样的盛宴。于是谢婉贞在赵欣然的鼓励之下,便鼓起勇气来到了安护候府。赵欣然与沈梦璐也想亲自为沈梦璐送嫁,便一道跟来了。随行的还有两个对沈梦璐衷心耿耿的丫鬟,清歌和清舞。
清歌清舞从昨夜就跪在谢婉贞的梨香院门口了,一心恳求能亲眼看着沈梦璐出嫁。沈梦璐一再的不辞而别,让清歌清舞二人心中也是十分伤心。
谢婉贞到底是谢家的大小姐,门房断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到了沈梦璐所在的院落,谢婉贞却迟疑了,不敢贸然进来,便遣了丫鬟进来通报。
得知是谢婉贞来了,沈梦璐脸上宛若芙蓉的笑颜有片刻僵硬,她看了谢老夫人一眼,谢老夫人鼓励地冲她点了点头。
沈梦璐默默叹了口气,她再生气,谢婉贞终归是她的母亲,她又岂能剥夺她为女送嫁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