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这边步步紧逼,李老夫人也毫不客气。”
“老身原本以为王夫人说自己不懂事是客套话,原来倒是真的!王夫人既然如此不耻下问,老身今日也就倚老卖老,好好教教你这个晚辈了!老身今日教给尉夫人的第一招,就是时刻牢记自己是将军府当家主母的身份!莫要做出一些令人耻笑的举动!”
“李老夫人这一番话落,那王夫人的脸色真可谓是精彩纷呈啊!这王夫人就是活生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李家的热闹没看成,王家的脸面倒是丢进了臭水沟。”
老爷子一会儿男声一会儿女声说得精彩绝伦,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尉欣妍却是听得怒火中烧。
什么李夫人王夫人的,饶是尉欣妍没有参加安护候府当日的宴席,也轻易听出来了这说书的糟老头根本是在指桑骂槐!
要不是怕被人认出身份,尉欣妍真是想扑上去给那说书的老爷子两个耳刮子!
“嫂嫂想让我听的就是这个?”尉欣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赵云薇心情不好的原因了。难怪赵云薇一再回避当日宴席的事,原来是赵云薇当日在安护候府出了大丑!
“妍妃娘娘现在该明白母亲心情不好的真正原因了吧!”阮雪晴毫无笑意地扯扯嘴角。
尉欣妍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越攥越紧,她努力压抑着怒气,“嫂嫂既然知道那老地痞在中伤母亲,为何不出面制止?”这阮雪晴到底是何居心?
“妍妃娘娘,那老爷子说的是王家的夫人,跟母亲可是毫无关系,娘娘莫要对号入座了!要是母亲知道,只怕会更生气。”制止?她为何要制止?阮雪晴在心中冷笑一声,人家说的是戏,也没指名道姓。她们出面反而才是自取其辱。
这满屋子的茶客里,大多数是市井小民,并不是人人都知道这王夫人暗指的是赵云薇。她们上前制止,岂不是昭告天下,那个沦为笑柄的王夫人其实是,镇远候府的将军夫人赵云薇!
尉欣妍满肚子火气无处宣泄,可阮雪晴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尉欣妍怒瞪着那个说书的老头,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嫂嫂,该听的戏听完了,妹妹告辞了!”既然不能出头,尉欣妍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妍妃娘娘,请留步,戏还没说完呢!娘娘在意的重头戏还在后头。”阮雪晴凉凉地开口,这就走了,那她今天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娘娘不妨继续听下去。”
阮雪晴一口一个娘娘,让尉欣妍知道她先前的话已经得罪了这个性子泼辣的嫂子,要是再不给面子转身就走,恐怕日后她再回镇远侯府,连个说话的人都要没有了。毕竟阮雪晴一直以来还算是很挺她的。
尉欣妍耐下性子,重新坐了下来,并主动为阮雪晴倒了一杯茶,自己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说书的老爷子依旧声情并茂,口沫横飞地演说着,听到那闹事之人被杖毙,茶客们都一阵唏嘘。
听到有人在追问那闹事之人到底是犯了什么大错,竟遭此毒手,尉欣妍不由自主地支起了耳朵。
老爷子卖了个关子,咕咚咕咚喝了碗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那闹事之人说,李老夫人的嫡孙女李小姐的闺中密友,高小姐是个男人。大家伙说说,这样的鬼话,李老夫人听了可不是要气坏了!当场就剪了他的舌根子!”老爷子说着还用手指比了比剪刀的手势。
茶客们又是一阵唏嘘,紧接着又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个个都笑那闹事之人是个自找死路的傻子,诬陷人也不带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
人家李小姐是名门闺秀,她的闺密又怎么可能会是个男人呢!不过也有不信的,追问老爷子那闺密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个猪脑子!那高小姐要真是个男人,岂不是早就同那个傻子一样的下场了!”不待老爷子回答,茶客们就纷纷起哄起来。
该听的桥段都听完了,阮雪晴率先站起身来,“我出府很久了,就先回去了,娘娘请自便吧!”说着转身下了楼。
尉欣妍快步跟上阮雪晴的脚步,出了茶馆,尉欣妍主动跟阮雪晴道了歉。“嫂嫂,妹妹性子急躁,先前说话不妥当,得罪了嫂嫂,还望嫂嫂大人大量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