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尉欣妍在赵云薇那边吃了闭门羹,本来心情就不太好,眼下又被阮雪晴戏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嫂嫂愿意待在这不入流的地方丢人现眼,那是嫂嫂你自己的事情,莫要将妹妹拖下水来。”
阮雪晴眼里极快地闪过一道厌恶,然后她也沉下脸来,“我本来是看着妍妃娘娘受屈,好心想帮娘娘一把。没想到我当娘娘是亲妹妹,娘娘却只当我是不懂事的妇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娘娘了,娘娘请自便吧!”
阮雪晴说着冲自己的婢女玲珑使了个眼色,压抑着声音唤道,“玲珑,去替妍妃娘娘备马车!”
玲珑了然地应了一声,转身下了楼。
尉欣妍见阮雪晴生了气,心中更加烦躁,索性沉着脸不说话。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不语,相对无言。屏风外,茶客们说话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了过来。
“小二,今日那说书的老头,怎么还不来?”
“客官稍安勿躁,马上就来了,您先喝碗茶,待您喝完,那老爷子也就来了。”
“小二,你赶紧去街口看看呗,别是那老头放我们鸽子了。”
“客官放心,老爷子收了我们掌柜的银子,自然没有爽约的道理的。”
说书的老头?尉欣妍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望了一眼顾自喝茶的阮雪晴。尉欣妍心中有怀疑,刚刚阮雪晴说的说戏之人,是不是茶客们翘首以盼的老爷子。
可是阮雪晴到底想让她听什么?尉欣妍可不认为在这廉价无档次的茶馆能听到什么好戏。
就在尉欣妍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让茶客们望穿秋水的说书之人终于出现了。
“哎呦喂,老爷子,您总算是来了,您再不来呀,这些大爷一个一个的要吃了小的了。”小二欣喜的声音传来,在座茶客纷纷沸腾了。
“老爷子快快快,今日说的什么好戏?”
尉欣妍透过屏风的缝隙将大堂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一群大叔大婶都自动让出了一个位置,将那说书的老头迎上坐。
说书之人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糟老头子,一副穷酸书生的模样。
老爷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了口。“上回我们说到皇上给李将军家的嫡孙女来了个双喜临门,将她赐婚给八贤王的事情,今日我们该说说那王夫人看戏不成反丢脸的事了。“
“话说那李府的宴会上贵客如云,热闹非凡。就在宴席结束之时,竟听到有人在门口大声喧哗。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下人闹事,私下处理就行。可谁知,此时,李老将军的死对头,王将军家的夫人却说了话。”
“众所周知,这高门贵妇面上看着都是和和气气,骨子里可是最喜欢看别家的夫人出丑。有不懂事的下人在这样的大日子大声喧哗,这岂不是表明了李府家教不严,当家主母管家无方么!这王夫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看热闹的好机会,于是这王夫人便袅袅上了前。”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学起了女人的声音。“素闻李老夫人治家有道,是出了名的贤内助。晚辈不才,时常被些个不听使唤的下人气到,倘若老夫人能舍得传道授业,教晚辈两招治家之道,晚辈定是感激不尽。”
“大家伙听听,王夫人这句话说得多么谦虚,多么面面俱到,这李老夫人是长辈,按理说晚辈虚心求教,李老夫人理应不吝赐教才对,不然岂不是得落人口实,让李老夫人沦为心胸狭隘之辈!可是今日这场合不太对啊!这李老夫人若是当着全城的贵妇收拾那些个不懂规矩的下人,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大家伙可别看李老夫人慈眉善目,那其实可是个厉害角色。大家且听李老夫人的回答。”
“王夫人如此看得起老身,虚心求教,老身本不该拒绝!可是王夫人也看到了,今日我李家贵宾如云,万一让那些不知深浅的下人冲撞了贵客,污了贵客的眼睛,岂不是老身的罪过了?”
“这王夫人一心看热闹,又岂会让李老夫人这么轻易就打发过去。这王夫人朝李老夫人盈盈一福。”
“老夫人此言差矣,在场各位姐妹个个都是当家主母,想必都会遇到和晚辈一样的难题。倘若今日能在老夫人府上学得一招半式,想必都是如获至宝的,又怎么会有冲撞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