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王爷,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们也去上游?”他们目前所在的高地四面被水包围,像个孤岛,没有船只根本出不去。
谢子渊奉命从上游撤回后就开始转移运输没有染病的村民去上游,唯独把他们留在这里,疫民们难免心中惶恐。
“沐王爷,你们不会把我们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吧?”瘟疫杀伤力这么强,太医们愿不愿意进来都不一定。短短两天,已经有不少瘟疫病人命丧黄泉了。
太医们还不见踪影,谁能保证这不是沐王爷的缓兵之计,说不定他们连夜就都撤走了。
这句话一出,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躁动了。“沐王爷,口说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谁知道你这是不是在哄我们!”
“对,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们不相信!”疫民们一呼百应,一瞬间拿出证据来的呼声震耳欲聋。
朱鄞祯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证据?他们想要他如何证明?
眼见着疫民们又开始沸腾,被围困在里面的侍卫长高声呼到,“混账!沐王爷一言九鼎,岂容你们这些刁民质疑!”
刁民?!他们什么都还没干呢,怎么就成刁民了?疫民们的情绪更加恶劣了。
“乡亲们,大家都听到了,朝廷拿我们当刁民看,显然不是真心来救我们的!就算真的等到太医,恐怕也没什么用!我们被困在这里就是等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人群中有好事之人这么喊了一句,瞬间引起共鸣。
人群中到处是义愤填膺的声音。“对,我们不能等死!我们要出去!我们截船去!”又有人开始挑事。
朱鄞祯脸色一沉,噌地拔出展望的剑,一把抵住刚刚喊话的侍卫长。“你们谁敢乱来试试!谁敢乱来,本王就让你们同他下场一样!”
朱鄞祯话落,一舞剑砍掉了那侍卫长的脑袋。那侍卫长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一颗双目园瞪的头颅就这么滚到人群中间,引起众人的尖叫。
朱鄞祯面若寒霜,声音低沉得犹如来自地狱般寒凉。“今日有谁胆敢聚众作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走一个疫民。“乖乖待在这里等待救援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倘若有人捣乱,本王不介意血洗了这里!”朱鄞祯邪佞地把玩淌着鲜血的剑。
众人被他的模样骇到,原本吵吵闹闹的隔离区瞬间鸦雀无声。他们绝对相信眼前这个沐王爷会说到做到!
展望脸上面无表情,心却在泣血,在人前向来温文尔雅的主子,倘若不是被逼急了,怎么会呈现出这嗜血的一面给人看?
“沐……沐王爷,太医……太医真的会救我们吗?”有人小声发问。不过是为了活命,暴乱的最终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活命。
“本王说了,太医明早就能到!”朱鄞祯沉声开口。什么时候他沐王爷的公信力变得这么差了?
“沐王爷,你想让我们相信,那么你留在这里陪我们!”有不怕死的人提出这样的意见。倘若真的要死,拉个皇子垫背也不吃亏!
展望凌利的目光如飞刀一般地朝发声方向射去。真是不想要命了是吧!敢对主子说这种话!眼下他最迫切想做的就是劝服主子尽早离开这里。
“本王正有此意!”朱鄞祯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引起众人的惊愕。这隔离区危机重重,在这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这沐王爷真心要留在这里?
“本王会留在这里!瘟疫一日不除,本王一日不走!”朱鄞祯郑重地做出承诺。
“王爷,请三思!”展望和闻讯赶来的谢子渊同时发出惊呼声。
谢子渊收到小福子的通知,一刻不耽搁就赶了过来,谁知刚一到就听到朱鄞祯说要留在这里的话。
“王爷!”谢子渊发出高呼声,带着一队人马强行开出一条道路。
展望和保护朱鄞祯的一干侍卫,目前正跪在地上。
谢子渊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朱鄞祯手中染血的剑,眼神闪了闪。“末将救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谢子渊话落,就吩咐士兵们遣散疫民。迫于士兵们手中锋利的剑矛,疫民们心有不甘却也不敢逗留,磨磨蹭蹭地四下散了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