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轻狂皱眉,加快脚步走进大堂。赵欣然母女俩也在场,另外在场的还有蔡忠。蔡忠此刻正跪在地上,阎轻狂拧起秀眉,心下不悦,这是又要闹哪样?“出什么事了?”
“梦儿,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想要赎身的家生子名单!”谢婉贞怒不可遏地将名单递给阎轻狂。
阎轻狂接过一看,二十余人的名单上面,最后一行赫然写着蔡忠的名字。阎轻狂心中一凌,知道这其中定有误会。“忠叔,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阎轻狂放软语气。
蔡忠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音,便被谢婉贞打断。“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分明是沈府一朝落魄,这蔡紫音又一朝得道,这蔡家就瞧不起我们沈家了!”
“娘亲!”阎轻狂轻喝一声,“官府判案都会听人辩解,你怎能如此妄断?”谢婉贞愣了愣,自知心虚,不再说话。自打这蔡紫音出现后,谢婉贞对蔡忠一家就多有不满。
“忠叔,我相信这并非你的本意。这其中定有误会。”阎轻狂蹲下身子,扶起蔡忠。
“梦儿!”谢婉贞对阎轻狂的举动不满,被阎轻狂狠狠瞪了一眼。
“小人多谢大小姐的信任!”蔡忠忍不住黯然神伤。“回夫人,回大小姐,小女是有提出让小人随她去南梁,不过小人已经拒绝了,小人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名单上,小人也不太清楚。”
谢婉贞气不打一出来,“我就知道是紫音那丫头搞的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如今坐上这冷家少夫人的位置,就不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了!”
蔡忠老脸一白,“夫人,小女绝对没有轻视沈家的意思,小女只是一片孝心,想接我们二老养老,还望夫人明鉴!”背弃旧主,这是多大的罪名啊!
“娘亲,别再说了。冷少夫人绝不是那样的人!”阎轻狂口气不善,“不过是个误会,将忠叔的名字去掉便可,何必大惊小怪!”再让这谢婉贞说下去,恐怕这蔡忠本来不想走也要被逼走了。
“梦儿……”谢婉贞语塞,她搞不懂为什么这阎轻狂为了蔡忠一而再,再而三跟她唱反调。
“忠叔,你先去瑶花阁吧!一会儿我过去找你。”蔡紫音一家明日一早就走了,蔡忠与女儿分别多年,难得一聚,应当抓紧时间多待一会儿。
“大小姐,我……”蔡忠看懂阎轻狂眼里的暗示,心下有些感动。“是!大小姐!夫人,小人先行告退了!”
待蔡忠离去,谢婉贞忍不住呛声,“梦儿,蔡忠只不过是个下人,你何必对他如此客气?”上次因为方奇一家的事情如此,这次又是如此。
阎轻狂沉下脸来,“娘亲,我以为这几ri你有所觉悟,怎么至今还是如此糊涂?”阎轻狂说话毫不留情,“亏你出身名门,怎么会如此是非不分?”
谢婉贞脸色一白,“你……你说什么?”
“赵姨娘,你来评评理!”谢婉贞这榆木脑袋,不狠狠敲一下恐怕不会开窍,当家主母如此糊涂,让她怎么放心离开?
“这……”被点名的赵欣然有些为难,一边是夫人,一边是大小姐,得罪哪方都不太好。
“赵姨娘,你说!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个是非不分了?”谢婉贞也来气了。
赵姨娘两头为难,却又不得不回话。“夫人,大小姐,都是为了沈府,你们母女俩何故为了一个外人置气?”
“夫人,忠叔多年来对沈家衷心耿耿,早年蔡紫音成亲时送来拜帖,这忠叔因为顾念沈府大总管的职责,连女儿成亲都没去,而今怎么可能会因蔡紫音一句话就撇下沈府离去。”
“大小姐,这紫音原是夫人的最看重的贴身丫鬟,当年为了冷大少执意离去,夫人没少为此生气,如今紫音乘着冷少夫人的头衔对夫人出言不逊,您得体谅夫人的心情。”
赵欣然一番话让两人都平静下来。谢婉贞对蔡紫音有偏见,这才迁怒蔡忠。而阎轻狂本来就只是假装生气,她需要借他人之口来消除谢婉贞的心结。
“娘亲,是梦儿不懂你的心情,梦儿错了!”阎轻狂先服了个软,见谢婉贞脸色转柔,又继续说教。“不过你身为当家主母,处事得公正廉明,若因一己私心有失偏颇,如何服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