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文华的话,朱鄞祁信了,深信不疑。因为朱娉婷的司马昭之心并非秘密。正是如此,对于尉妘妗,朱鄞祁才无法用平常心去对待。
他不相信尉妘妗对他的真心,甚至每一次尉妘妗使出浑身解数侍寝的时候,朱鄞祁内心对她也充满了厌恶,因为他认为尉妘妗这样主动委身,无非是为求一个孩子而已……
尉妘妗,尉妘妗,朱鄞祁在心中默念着尉妘妗的名字,一颗心绞痛不已。他亏钱尉妘妗的,他该如何去还?
朱鄞祯望着朱鄞祁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可事实上,最打击人的话,他还没有告诉朱鄞祁。
当初姬皇后要将姬文华指婚给朱鄞祯的时候,面对躺在病塌上的朱鄞祁的苦苦哀求,姬皇后也曾心软过,想要改变主意,按原先的约定让朱鄞祁纳姬文华为侧妃。可是,遭到了姬文华的拒绝。
那段时候正是朱鄞祁身体最最糟糕的时候,屡次病发,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誰也不敢保证朱鄞祁能不能度过劫难。姬文华深知朱鄞祁的身体状况,她也生怕自己嫁给朱鄞祁以后,会年轻守寡。所以,姬文华便想尽办法,让朱鄞祯答应了赐婚。
朱鄞祁一旦出了意外,朱鄞祯便会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而她也会顺理成章成为太子妃,然后成为皇后。姬文华原本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的。
可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朱鄞祯答应赐婚,却纯粹是处于对她的可怜。朱鄞祯不爱她,甚至刚嫁进沐王妃的时候,朱鄞祯还主动跟她做了所谓的君子协议。
守活寡的日子,是不好受的。当朱鄞祁身子渐渐好转,与尉妘妗也有了些许感情进展的时候,姬文华的心态再次发生了变化。她知道她放弃朱鄞祁这个大树是个极大的错误。因此,她才会处心积虑,再次接近朱鄞祁,肆意破坏他和尉妘妗之间的感情。
姬文华甚至还曾暗示过姬皇后,表示朱鄞祯不肯让她侍寝,想要请姬皇后做主。姬文华的本意是想让姬皇后重新将自己安排到朱鄞祁身边的。可结果,姬皇后却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反而给朱鄞祯试压,让他尽快为皇家开枝散叶,迫使他和姬文华圆房。
后来,假戏真做以后,姬文华逐渐疏离了朱鄞祁,却也并非姬文华的本意,而是姬皇后生怕朱鄞祯亏待了姬文华,便暗中派人盯梢。姬文华怕被姬皇后发现她与朱鄞祁暗度陈仓的事情,会落得两边不讨好,这才不得不收敛了。
这样阴暗的姬文华,朱鄞祯只有无言以对。面对朱鄞褶毫不留情的嘲讽,朱鄞祯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被同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你们这对兄弟,可真是绝无仅有的了!”朱鄞褶嗤笑不已,“到底是那女人太聪明,还是你们太愚蠢呢?我想答案应该是后者吧!哈哈哈哈哈……”
“老四,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朱鄞祁一颗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自责,羞愧,愤怒,朱鄞祁恨不能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他竟是这样的蠢!这样的蠢!
朱鄞祯勾勾嘴角,略微有些嘲讽。“你不是说你已经放下姬文华了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故意增添你的负累。毕竟你那个**子,经不起折腾。”
像是要应证朱鄞祯那句**子似的,朱鄞祁用力摁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息起来,他的表情痛苦无比,也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朱鄞祯在朱鄞祁倒下之前,伸手扶住了他,便很开口唤了一声阎翀翊。
阎翀翊就在隔壁候着,听到朱鄞祯的传唤,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伸手接过了昏迷的朱鄞祁,将他安置到了牀上。
跟在阎翀翊身后的楚代安望了一眼面色苍白如纸的朱鄞祁,多少有些担心。“齐王不会有事吧?”
朱鄞祯转头默默望了一眼朱鄞祁,“放心吧!有阎公子在,不会有问题的。”
早在新年之前,阎翀翊便为朱鄞祁调制了不少治疗心疾的药物,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朱鄞祁的身子已经有所起色了。
“楚代安,你赶紧去做准备。辰时,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朱鄞祯收回视线,冲楚代安发话。
楚代安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今天将由他代替朱鄞祁前去营救沈梦璐。消瘦的楚代安和朱鄞祁体型相差不大,由他易容,不会被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