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沈梦璐和朱鄞祯之间的矛盾不说,姬皇后无法不对沈梦璐竖起大拇指。作为沐王府的当家主母,沈梦璐的表现绝对是可圈可点,当之无愧的!
“皇奶奶,景轩不辛苦!”景轩挠着后脑勺,傻笑一声。辛苦的是沈梦璐,可是这句话,现在不合适说。
“母后,不如进内堂歇息一下吧,也好让各位大人夫人们为华妃娘娘献花吊唁。”沈梦璐望了一眼面面相觑的各位姬夫人,温声建议到。
“嗯,本宫先同沐妃进去了,你们也随后来吧!”姬皇后淡淡地扫视了一遍各位姬家夫人,伸手牵住了沈梦璐的手,“景轩,好好谢礼,不可怠慢了贵客们!”
“是,皇奶奶!”景轩应了一声,目送姬皇后和沈梦璐踏进内堂之后,重新站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盯着那群手持白玫瑰的吊唁者。
今日来的人,不管是真心来吊唁姬文华的,还是故意来看沈梦璐笑话的,都躲不开向姬文华侧身弯腰的命运。这也是沈梦璐没有将筐子摆到桌子上,而故意放到地上的原因。
想占沐王府和景轩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想要让身份高贵的景轩向他们低头,首先就必须向姬文华这个晚辈弯腰!
姬皇后做了表率,开了先河,亲自弯腰投放了白玫瑰,并接受了景轩的鞠躬礼。在场其他人,不管乐意还是不乐意的,都不敢再有什么意见,只好强忍着心中不悦,纷纷效仿姬皇后的动作。
这是一场没有香火,只有鲜花的祭奠,高雅别致,别有风味。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暗藏危机的战争,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姬文华的忌日,拉开了帷幕,战争也拉开了帷幕。这场仗,沈梦璐得了先机,一个漂亮的下马威,让她赢了开头。
弯腰献白玫瑰,接受景轩世子的鞠躬回礼,这便成了今日姬文华忌日的新规矩。想占便宜的占不到,想看笑话的也看不到。今日姬文华的忌日,吃了哑巴亏,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人可不少。
巳时未满,偌大的沐王府已经被形形色色的人挤得满满当当了,该来的不该来的都齐聚一堂,个人脸色各不相同,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到场的除了姬家人这个主力军以外,朝中各大臣都纷纷派了代表前来,连朱娉婷尉驰瀚夫妻和尉驰鸿赵云薇夫妻也来了。
看到沐王府今日的排场,朱娉婷嘴角的冷笑一直没停过。令朱娉婷刮目相看的,除了沈梦璐安排的别出心裁的祭奠方式,更有沈梦璐对姬文华的用心。
沈梦璐因为姬文华和朱鄞祯闹不合的事情,朱娉婷早就打听清楚了,而从今日朱鄞祯与沈梦璐之间几乎为零的互动来看,显然二人不和不仅是传言而已。显然的,事实比传言更有意思。
区区一个姬文华,闹得朱鄞祁和尉妘妗貌合神离不说,而今竟连朱鄞祯和沈梦璐也受到了影响,这个女人的杀伤力可谓是非同一般啊!
朱娉婷一直都不喜欢姬文华,打从第一次见到年幼的姬文华时,朱娉婷就不喜欢她。一个小小年纪就显露出深沉心机的女人,注定了会成为一个祸水!
朱娉婷自己也算是个心机颇深,善用手段的女人。不过与姬文华不同,朱娉婷习惯了强势,与姬文华的白莲花手段截然相反。
宾客的人数太多,沈梦璐不得不重新安排午宴,将以姬皇后为首的女眷留在花厅赏花喝茶。
朱娉婷挨着姬皇后坐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太子妃身子好些了吗?”寒暄了几句之后,姬皇后将话题转移到了尉妘妗身上。这尉妘妗自从小产之后,就一直呆在东宫修养,姬皇后连一次都没见过她。
“托娘娘洪福,妗儿总算福大命大,没有命丧太子殿下之手。”谈到尉妘妗,朱娉婷的口气变得有些强硬起来。尉妘妗小产有一阵子了,身体恢复得还算可以,心却是被伤了个透顶。盼了多年的孩子没了,这样沉重的打击,一下子压垮了尉妘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
这些日子以为,尉妘妗不哭不闹,不吃不喝,犹如一具毫无生气的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摔成碎片一样。朱娉婷看着尉妘妗这番了无生气的模样,也是倍感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