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鄞祯虽然猜不到朱鄞褶的心思,不过,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是不肯让朱鄞褶脱开干系的。朱鄞褶想要舍弃这些禁卫军棋子,朱鄞祯反而偏偏要留着他们的命。
“虽然现在捕快们的身份已经确凿,不过本王也愿意相信你的确对他们的身份有过怀疑之心,并非存心诬陷。”朱鄞祯收起了原先咄咄逼人的态度,对着一脸惨白的禁卫军小队长放柔了语调。
“属下多谢王爷明察!”禁卫军小队长颤抖着声音对着朱鄞祯磕了个头。他虽然有点儿蠢,但并不傻,朱鄞祯和朱鄞褶兄弟二人的态度变化意味着什么,禁卫军小队长也心中有数。他知道,眼下他想活命的话,唯有依靠朱鄞祯这位沐王爷了。
“不过……”朱鄞祯语调一转,“即便如此,你们也不该贸然行动。禁卫军向来军纪严明,你们这次做出这般离谱的行为,是否有特殊原因?”
朱鄞祯这是诱供!朱鄞褶刚刚放松下来的浓眉又皱到了一起,有些紧张地握住了拳,生怕禁卫军小队长这个笨蛋说出什么害人害己的话来。
禁卫军小队长畏惧地望了朱鄞褶一眼,低声回答,“王爷,属下……属下纯属打抱不平。属下实在是见不得他们欺凌老弱,这才一时枉顾军纪,擅自行动的。”
朱鄞褶的狠辣手段,禁卫军小队长不是没有见识过,朱鄞褶想杀他灭口,这是毋庸置疑的。禁卫军小队长想自保活命也是没有错的,可他再蠢也不会蠢到出卖朱鄞褶来寻求朱鄞祯的庇佑。
因为,他家里还有父母双亲,甚至还有一个刚过门的*,他要是真敢将朱鄞褶陷害朱鄞祯的事情捅出来,他自己没命不说,还会连累家人丧命。
如果只是枉顾军纪,擅离职守,那么按例也不会被杖毙,顶多只是军法处置而已。禁卫军小队长塞满浆糊的脑子,突然开窍了起来。
“你口口声声说是这群捕快欺压百姓在先,你们打包不平在后,那你倒是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倘若果真是他们对百姓无理在先,本王决不轻饶会他们!”朱鄞祯最后一句话语气格外重,说着还狠瞪了风影一眼。
朱鄞祯从来也没指望禁卫军小队长会直接将朱鄞褶捅出来,那样的话,这场游戏就太没有意思了。
朱鄞褶心思缜密,又擅长谋略,要对付他这种人,就得慢慢磨,慢慢磨,磨到他机关算尽,理智尽失,自乱阵脚为止,不然,想要拿住他的把柄并不容易!
朱鄞褶这么多年能将朱鄞祁哄得滴水不漏,这可不是没有理由的。每一次,朱鄞祯提醒朱鄞祁,朱鄞褶不是好人的时候,朱鄞褶总有办法为自己完美开脱,然后再反过来将挑拨离间的罪名按到朱鄞祯头上。由此可见,朱鄞褶的能耐如何。
风影略显无辜地摸摸鼻子,抢辨到,“王爷,小的们并没有欺压百姓,小的们只是秉公办事,捉拿闹事百姓而已。”
“闭嘴!本王有问你话吗?”朱鄞祯冷喝了风影一声,对他的擅自抢答表示各种不满。
风影呐呐地张了张嘴,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委屈地闭上了嘴。
“你来回答。”与面对风影时的凌厉不同,朱鄞祯对禁卫军小队长确实格外的温和。
见朱鄞祯有站到自己这边的意思,禁卫军小队长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暗自懊恼了起来。这风影口中所谓的闹事之人,是朱鄞褶安排的上门哭丧的侍卫家属。府衙捕快要抓他们也是合情合理的,风影他们虽说对那些哭丧的家属动作粗鲁,态度蛮横,可人家确实也是有理有据。
真正追究下去,没理的还是他们禁卫军这一方。他们多管闲事还是小事,更要紧的是,他在风影面前承认了他们与那俩死亡侍卫的关系,这个才是麻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