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鄞褶这是诅咒!朱鄞祯看不下去了,他伸手又是一拳挥到了朱鄞褶脸上。“朱鄞褶,我警告你,你再敢胡言乱语的话,我一定杀了你!”
被打偏头的朱鄞褶擦了擦受伤的嘴角,呸了一口血水到地上,眸光含恨地望着朱鄞祯。“朱鄞祯,你个懦夫!戴绿帽子不说,还替别人养儿子,而今连面对真,相的勇气都没有,注定你一辈子戴绿帽子,一辈子替别人养儿子!你可千万小心点,小心她肚子里怀的也不是你的种!”
“混蛋!你胡说八道什么!”朱鄞祯暴喝一声,再次扑向了朱鄞褶。先是伤害他儿子,再是诅咒他未出世的孩子,现在还诬陷他的娘子,朱鄞祯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杀了这个该死的朱鄞褶!
“住手!你们闹够了没有?”眼见着两个男人又要扭打到一起,明德宗彻底怒了。“谁再敢动手,朕就杀了他!”
明德宗这句话落,朱鄞祯和朱鄞褶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明德宗。明德宗面色铁青,他阴霾的眸光告诉他们,君无戏言!
朱鄞祯愤愤地松开了朱鄞褶。“父皇,孰是孰非这都摆得清清楚楚!朱鄞褶今日所作所为,儿子终归是忍无可忍了!父皇,这许多年来,儿子听从父皇的教诲,顾念手足之情,对他一再容忍。可从今以后,请父皇恕儿子不孝,儿子无法再将此人当成兄弟了。儿子今日当着父皇的面起誓,我朱鄞祯与朱鄞褶势不两立!”
因为朱鄞褶,让他自己受委屈可以,让景轩受委屈却不行,让沈梦璐受委屈更加不行!
明德宗眼眸一紧,心口一阵疼痛。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看来,朱鄞褶是真将朱鄞祯逼绝了。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手足相残,对明德宗来说,这何尝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朕知道了!”明德宗闭上眼眸,沉痛地应了一声,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朱鄞褶冷笑一声,势不两立?!他以为他跟朱鄞祯老早就势不两立了,可没想到朱鄞祯对他竟还有这样一分几近施舍的兄弟情义。真是太可笑了!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朱鄞祯,你少假惺惺了!我从来就没稀罕过你们这些兄弟!你要跟我势不两立,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你大概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朱鄞褶的冷笑根本停不下来。“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懦夫还有什么……”本事!
朱鄞褶本事两字尚未说出口,明德宗已经狠狠一巴掌打到了朱鄞褶脸上。“逆子!朕当初真该杀了你!”
明德宗这个巴掌来得太突然,朱鄞褶被打得有些懵。从小到大,他从一个被明德宗捧在掌心的孩子,沦落成一个被逐出京城的王爷,而今他的好父皇竟然还扬言要杀了自己!朱鄞褶的心也是彻底冷了!
罢了罢了,他早就不该对那虚无缥缈的父爱存在一点半点的眷恋和幻想的!是时候用他自己的双手,夺得他想要的一切了!
朱鄞褶眯着眼眸冷笑了一会儿,再次站直了身子,脸色阴沉地望着明德宗。“父皇想杀我,也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你这个逆子!”朱鄞褶这话绝对是大逆不道了!明德宗再次扬起了手,可是还来不及落下,明德宗就忍不住痛苦地揪住了胸口的衣服,直直朝地面摔去。
“父皇!”
“皇上!”
朱鄞祯,沈梦璐,姬皇后和安公公惊慌失措的声音同时响起,朱鄞祯眼疾手快地飞身过去,将自己当成人肉垫子,让明德宗摔到了自己身上。
“父皇,父皇……”朱鄞祯忧心忡忡地唤着呼吸急促,双眼翻白的明德宗。“安公公,快去宣刘太医!”
“哎!”安公公应了一声,着急着慌,连滚带爬地望门外跑去。
姬皇后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呆了。“皇上……皇上……您……您怎么了?”姬皇后眼泪涟涟地抚摸着明德宗的手,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亲眼看着明德宗在自己面前倒下的一幕!
明德宗这是心疾发作了!
沈梦璐面色十分凝重,先前朱鄞祯告诉她明德宗身患心疾十分严重的时候,沈梦璐一直不以为然,觉得那是明德宗诱哄朱鄞祯的手段。可是现在,沈梦璐终于知道了,朱鄞祯的顾虑是对的,明德宗脆弱的小心脏,绝对经受不起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