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齐妃!";尉妘妗极快地打断了朱鄞祁的话,";我们已经和离了!恩断义绝,互不相干!";
恩断义绝,互不相干.这句话,尉妘妗一天之内对朱鄞祁说了三遍,却从来没有像这一句那么坚定,那么真心过.
";我不和离!";朱鄞祁来不及思考,这句话便脱口而出了.
尉妘妗一愣,连朱鄞祁自己都呆了一秒.可是很快,朱鄞祁便释怀了,对,他不和离!
";我不答应和离!";朱鄞祁重复了一遍,眼眸里多了一抹坚定.
尉妘妗讥诮地扬唇.";随便你,大不了等你死了,我当!";
";你……";朱鄞祁被尉妘妗气笑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当的!";
尉妘妗一窒,然后继续用冷淡的声音回到.";随便你,祝你长命百岁!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如果我不走呢?";朱鄞祁盯着尉妘妗.
";随便你!";尉妘妗的神情越发淡漠了.";我要睡了,你自便!";尉妘妗说着便顾自背对着朱鄞祁躺下了,没有再开口说话.
望着尉妘妗单薄而冷漠的背影,朱鄞祁的眸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难道,他们要就此结束了吗?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和尉妘妗重新开始啊……
朱鄞祯见到媜姬是在第二天中午了.姬皇后派人将朱鄞祯请到了朝凤殿.
一进朝凤殿看到的画面,让朱鄞祯有片刻怔忡.媜姬已经换上了大明的宫服,低眉顺眼地站在姬皇后身边,宛如昨日重现.
许多年前,在姬文华嫁做人妇之前,她就一直是以这样沉静的姿态站在姬皇后的身边,静若处子,宛若白莲.而姬文华,正是用那样柔美的模样,欺骗了所有人.谁能想到呢,那样娇柔如莲的姬文华,竟有着那样一颗恶毒的心.
不过朱鄞祯很快便调整好了表情,神色平静地朝姬皇后见了礼.";母后招儿臣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姬皇后望了媜姬一眼,伸手招朱鄞祯坐下,然后示意媜姬斟酒.";没什么事,就是想叫你一起用个午膳.";
朱鄞祯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看起来了.让这个媜姬和他们一起用膳,姬皇后的的心思,实在不需要深究.
";母后,儿臣很忙,还有很多奏折要批阅,儿臣先告退了.";朱鄞祯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来,直接拒绝了姬皇后的美意.走出两步,朱鄞祯又站住脚步.";母后,不要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和朱鄞祯不一样,姬皇后和朱鄞祁对姬文华倾注的感情,足以让他们包容和原谅姬文华的一切过错.姬皇后在姬文华很小的时候,就把她养在身边,虽说也曾拿姬文华当过棋子,可是却并不妨碍姬皇后对她的真心相待.
姬皇后自己或许都没发现,她内心里其实早就将姬文华当成了女儿.天下没有不宽容的母亲,只有不懂母爱的女儿.没有一个母亲会计较女儿的过错,姬皇后也一样.
姬文华与朱鄞祁的事,虽然让姬皇后痛心,可是骨子里,姬皇后却也觉得,那样的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当年若不是她违背诺言,将姬文华指给朱鄞祯,那么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朱鄞祁朱鄞祯兄弟的反目,姬文华朱鄞祁之间的,都不会存在.
一旦有了内疚,人便会想要去做出补偿.姬皇后正是如此.看到这个与姬文华长得一模一样的媜姬,姬皇后便忍不住转移了感情.
心思被戳穿,姬皇后有些尴尬.";祯儿,你别误会,她不是华妃……";
朱鄞祯转过身子,盯着姬皇后.";误会的怕是母后吧!她是谁,她长了谁的脸,这些根本不重要,重点是,母后别忘记她的身份.母后莫要对一个贡品太亲近了,小心她是毒蛇化身,反咬你一口.";
要论姬皇后和姬文华的关系,或许用膨与蛇来形容,是最恰当不过的.可悲的是,姬皇后是个善良到蠢的膨,被毒蛇咬过一次,竟还不长记性.
姬皇后顿时语塞.朱鄞祯提醒得没错,是她太大意了.看到姬文华的脸,就有些乱了分寸了.
听到朱鄞祯这话,媜姬变了脸色,不过摆到面上的却是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太子殿下,媜姬初来乍到,有失礼之处,还请殿下多多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