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些个原本与沐王府,与谢义贤站在统一战线的大臣们,已经有不少公然投靠了朱鄞褶。并且恩将仇报,反过来攻击谢义贤和安户候府,谢老夫人心底也是有着一股子怒气的。
加上沈梦璐险遭暗算的事,谢老夫人对那些人就更加憎恶了。对于那些不仁不义的白眼狼,就要狠狠反击!这一次谢老夫人示意沈梦璐趁机砍了那些惹是生非的侍妾,也并非只是意气用事,而是为沈梦璐的未来做长远打算。
朱鄞祯太子登基大典就在眼前,登基为王,一统大业也指日可待。若是不能再这之前将那些女人都收拾得一干二净,以后带进了后宫,必然会成为沈梦璐最大的隐患。
闻言,沈梦璐微微叹息一声,眼里染上了一抹轻愁。“祖母,天下女人何其多,梦儿又能斩得了几个?”
沈梦璐的落寞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惆怅。女人这个,一直是令沈梦璐烦心的事情。
收拾沐王府那群女人,对沈梦璐来说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可是,难道处理了她们以后,她就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了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有人利用尉欣妍算计沈梦璐这件事情,沈梦璐必然是要追究的,可是杀人却不是唯一的方法。事实上,已经有侍妾为此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也已经有侍妾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来为这件事情买单了。
事发第二天,沈梦璐便带人去到了那个,与金碧辉煌的沐王府格格不入的,即寒酸又偏僻的院落。油漆斑驳的碧莲院三个字,已然昭示了这是一个早就被人遗忘的角落。
院子并不大,统共不过六七间厢房。而眼下十余位姨娘加上伺候她们的贴身丫鬟们,却全部都挤在这里。
不过整个碧莲院,虽然显得拥挤不堪,可从朱鄞祯命人替她们配备的被褥炭火来看,显然也算不上太苛待她们。
沈梦璐命凝霜等人将碧莲院所有姨娘下人都集中到了院子里,自己则捧着手炉坐在了阎如一特意命人带来的软椅上。
跪在三面透风的院子中,被寒风冻得嘴唇发青,瑟瑟发抖的侍妾们一个个怒目圆瞪,望着沈梦璐的眼神,仿佛是想要吃了她一般。
这些侍妾姨娘们原本都是官家千金,富家小姐,过惯了处尊养优的好日子,何时吃过这样的苦,遭过这样的罪,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们落到这般凄惨的地步,无疑都是拜沈梦璐所赐。原本尉欣妍掌权的时候,虽说没少欺压她们,可她们再不得势,依旧也还是这沐王府的主子,天天锦衣玉食,享受荣华富贵,不高兴的时候还能找几个丫头下人撒撒气。可现在呢,她们缺点吃的用的,都得看着那些个奴才的脸色!
再看看她们现在住的地方,这是人住的吗?比个下人房还远远不如呢!说句不好听的,她们原本用的茅厕都比这碧莲院的厢房要大。这年头,大丫鬟们都有独立的房间,可她们好歹也是主子,却要这么憋屈地拼房间!
再看看她们现在过的日子,真心还不上一个下人。或者说,她们现在过的生活,简直是连猪狗不如!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沈梦璐!
侍妾们恶毒的眸光如淬了毒液的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栗,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将沈梦璐撕碎。
沈梦璐对她们眼里的愤怒和恨意却是视而不见,依旧是好整以暇地端坐着,也并不开口叫她们起身。
丧家之犬,再厉害也不过是条狗而已!畜生要跟人斗,总归是不自量力了些!沈梦璐压根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打!”好半响,沈梦璐才轻启红唇,冷冷地吐出这个词。
一个打字,顿时让那群姨娘们慌了神。其实沈梦璐的来意,她们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非是冲着尉欣妍那事儿来的,可她们谁也没料到,这沈梦璐会二话不说,上来就先给她们一顿打。
“沐妃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胆子稍大的何姨娘何清然呛了声。“我们做错了什么,就要打我们?这天下难道竟没王法了吗?”
做错了什么?这是跟她玩装蒜吗?沈梦璐嗤笑,“为什么打,你们明白!至于王法,在这个沐王府,本宫就是王法!”
沈梦璐的声音陡然沉了三分,再次喝了一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