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轩无法理解沈梦璐对朱鄞祯的严苛。他的自私,沈梦璐都可以解读成是自爱。可朱鄞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根本连一点私心都不存,沈梦璐却不能原谅他。爱会让人变得宽容不是吗?在景轩看来,朱鄞祯并没有犯什么大错,他对沈梦璐的爱也是天地可鉴,日月可叹的。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要这么相互折磨呢?
是她对朱鄞祯太苛刻了吗?沈梦璐有些茫然。
“景轩,你不了解我们之间的问题。”沈梦璐没有办法对景轩解释。她不是不原谅朱鄞祯,她只是遗憾朱鄞祯不懂得爱自己,也不懂得爱她。
景轩摇头,反驳到,“母妃,是你不了解父王爱你的心!”
景轩问过朱鄞祯,倘若他当了皇帝,那沈梦璐怎么办?朱鄞祯嘴边的苦笑,几乎令景轩直接崩溃。朱鄞祯说,“梦儿说我是个不懂爱的人,跟我在一起,只会让她受到伤害。既然梦儿认为离开我是最好的选择,那么,我便成全她吧……”
我便成全她吧!朱鄞祯说出这句话时,内心承受了怎样的剧痛,景轩无法估算。可是,景轩听到朱鄞祯这句无奈的话时,他的心已然被千刀万剐了。
需要多努力,才能说服自己对心爱之人放手!朱鄞祯一直是个强势霸道的男人,从不会对别人妥协。可是自从遇到沈梦璐,朱鄞祯却一次一次妥协了,甚至面对沈梦璐的离开,他都选择了妥协。
朱鄞祯或许不够自私,或许不够爱自己,但是无论如何,他爱沈梦璐的心却是真的,他对沈梦璐的爱却是深情忘我的,并且他也一直在努力更好地爱沈梦璐。可是,沈梦璐似乎总是看不到朱鄞祯的努力。
朱鄞祯已经打算放她自由了吗?从景轩这边得来的意外消息,让沈梦璐的心陡然一空。这就是朱鄞祯做出的选择吗?送景轩离开,也放她离开,然后孤独地承受一切吗?
沈梦璐的心不由自主地痛起来,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对自己这么残忍?
“母妃,你就不能给父王一个机会吗?你就不能不走吗?”景轩哀求到。
沈梦璐垂下眼睑。“景轩,我暂时不会走的,你不用担心。”
两个月,这是她给自己的时间,也是给朱鄞祯的时间。
沈梦璐有两天没有见到朱鄞祯了,她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在忙些什么,不过从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沈梦璐也已然猜到,朱鄞祯是在做准备工作,在做和朱鄞褶一决死战的准备工作。
哭丧闹事的侍卫家属,在京畿府衙大牢关了四五天了,朱鄞祯一直没有出面解决此事,京畿府尹李牧都快哭了。那两副阴森森的棺材摆在大牢里,加上一群每天鬼哭狼嚎的家属,吵得李牧一连几天都睡不着。
所幸的是,那两副棺材里装的不是真的侍卫尸体,而是用稻草人做成的假尸体,不然,整个京畿府衙都要臭了。
可是李牧看到棺材里的稻草人是松了口气,可侍卫家属看到却是更加哭天哭地哭冤了。哭闹着要李牧赔他们儿子的尸体。
我擦!李牧蒙了,要不是奇怪棺材里的尸体怎么不发臭,李牧也不会命人打开棺材。这侍卫家属哭着喊着要李牧还尸体,李牧各种头大。他哪里知道真的尸体去哪里了!这晦气棺材自从抬进大牢,就一直和这帮子哭丧的家属在一起,他没治他们欺骗之罪就算不错了。
可是,事情显然越来越大条了,李牧已经没有办法再容纳那群人在府衙大牢闹事了。
李牧几次派人上门来请朱鄞祯和沈梦璐无果,百般无奈之下,正好亲自上阵,跑到沐王府来请朱鄞祯和沈梦璐了。
凝霜来报李牧来了的时候,沈梦璐正准备出门。楚代安有几天没出现了,沈梦璐有些奇怪,打算去安晴那边打探一下消息。
“娘娘,您不先去见见李大人吗?他看起来很着急。”凝霜说得很含蓄,看李牧的模样,简直像是火烧屁股一样。
“王爷呢?”这件事情,本该由朱鄞祯出面处理。朱鄞祯都不着急收拾他们,这李牧着什么急!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王爷一早进宫去了!”凝霜老实回答。
一早进宫了?沈梦璐怔了怔。朱鄞祯这几天还真是早出晚归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