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小莉姐退出去关门的声音有点大,我妈被吵醒了,随机发现自己双腿翘在桌上有些不雅,于是急忙把腿放下去,好巧不巧,慌乱中不小心把一杯热咖啡碰倒了,冒着热气的咖啡有一大半流到了我妈腿上。
“没事吧,妈,烫伤了吗?”
我急忙小跑过去,拿着纸巾俯身帮我妈擦腿上的咖啡,刚才热腾腾的咖啡已经不太烫手了,但是湿透的黑丝触感一阵丝滑,让我忍不住心猿意马。
“小皓,你回来太好了!”
没想到我妈居然没有管她被咖啡淋湿的丝袜,反而转过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你爸不在了,妈妈还有你,还有你关心妈妈。”
“爸爸不在了?去哪儿了?”我随口问道。
我妈放开搂着我的手,转身侧对着我,整理了一下上衣,深意一口气,平静地说:“小皓,你爸出事了。”
我愣住了。
原来我妈通过前期运作,三天前以低于市场价5000万的价格,拿到了深圳南山区50亩的一块建设用地,晚上公司高层陪市政府官员应酬,期间我爸因为喝酒太多,脑血管崩裂。
因为酒局涉及到政府官员,担心拿地的事出意外,我爸的事暂时保密,人也就近在深圳成华医院接收手术,目前手术已经结束,但人依旧没醒过来。
我陪我妈去深圳见了我爸,在病床旁边,我爸平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有监测仪器的“滴滴”声。
我感觉天塌了,我爸总是和随和,和别人家的严父慈母不同,小时候家里总是我妈唱白脸,严厉地教育我,我爸唱红脸,哄我开心。
和我爸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和过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小时候缠着我爸让他给我买奥特曼,买回来我还嫌小;过年时和我爸一起放烟花,我独自去点礼花弹,我爸怕伤着我,手把手拉我一起点;一家三口逛完街在路边给我买棉花糖;在游乐场陪我做海盗船……
最后的记忆是出国前我爸递给我一条白沙和天下,说早就知道你小子抽烟了,还偷偷摸摸地抽,拿去吧,去了M国不一定能买到。
妈的,什么大中华,什么南京95,什么黄鹤楼1916,老子以后就抽和天下,永远也抽不腻。
我紧握着拳头,医院里应该没风啊,怎么就让沙子迷了眼睛呢?
后来,我爸的事还是让别有用心的竞争对手觉察到了,开始接这件事捕风捉影、添油加醋,说什么我妈色诱了分管土地的副市长和国土局长,还经常和两人玩群P,我爸出事是因为当天晚上公司高层和市政府官员集中庆祝,参加人员在酒店天台搞群交,我爸喝酒太多、兴奋过度导致脑血管崩裂。
我第一次见识了商业界的黑暗,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人,人都醒不了了,还再处心积虑地抹黑对手,编造黑材料举报,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果然,50亩土地的事就这么放下来了,在我妈的全力支持下,瀚海公司的法务部、公关部、外联部全力运转,深圳那边也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说纪委介入调查副市长和国土局长了,调查期间暂停相关事宜,这已经是当时最好的结果了,但是公司财务却让这块价值26.5亿的地拖垮了,无奈之下,兰亭雅筑申请了破产,毫无意外地被对手拓鼎集团全盘接收,瀚海也在砍掉了房地产业务后,从一线集团变成二线,连上海总部的瀚海大厦也将5-15层买了出去,勉强维持。
一个月后,我爸转移到了北京密云延生植物人安养中心。
我和学习那边请了假,一直陪着我妈,见到了我妈决策上的雷厉风行,也见到了我妈回家后的疲惫不堪,最后看到我妈心情确实好转了,每天能正常休息,不在早出晚归,夜不归宿,黑眼圈也消退了。
于是架不住我妈每天念叨,也架不住每天晚上小艾的撩拨,启程踏上了异国求学之路。
……
我在国外读书这几年来,平日里我妈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在酒局应酬,我有事找她都得提前联系小莉姐,今天这是奇了怪了,这会儿国内应该是晚上8点,老妈不去喝酒应酬,居然有闲工夫找他的儿子聊天了,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