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目标警觉开始移动后,瞄准身体的命中率更高。但是这两个学生距离建筑物很近,即便打中了身体也不能保证杀死。为了尽可能保证击杀这两个干扰了行动的学生,狙击手的第二发特地瞄准了后面那个女生。
狙击手觉得男生敢和持枪人员搏斗肯定有点实力,只要一枪没打死肯定会忍痛逃进室内,但是女人稍微遇到点事情就会大呼小叫,受伤之后肯定会歇斯底里地求救,更何况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呢?
不管这个男生最终选择自己逃命还是拖着伤员一起走,狙击手都有把握在他犹豫的时候给他身子上开一个洞。
然而让狙击手没想到的是,周简竟然第一时间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用力把背朝自己起身的江斌推进了室内。原本瞄准江斌的子弹因为这一推打歪了,而周简自己则失去了平衡。
这个结果出人意料,但狙击手也仅仅是愣了一下,然后一边惋惜这个女生跟错了人,一边扣动了扳机。发给学生的防弹衣只能防住9mm手枪弹,狙击枪的子弹直接打穿了防弹衣和周简的腹部。
连中两枪的周简倒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而她倒下的地方距离室内仅有一步之遥。狙击手之所以没有补枪杀死她不是因为仁慈,也不是因为惋惜,而是想假装以为她死了,试着能不能把逃进室内的那个人给勾引出来。
瞄准镜内,狙击手果然看到有一个人影正探头探脑地向窗外张望,又试探着把手伸出门外,似乎想要把伤员拖进去。
过了半分钟,只见那个戴着头盔的脑袋又从窗户后面慢慢抬了起来,像是在确认狙击手是不是放过自己了。狙击手嘴角略微上扬,假装发现了目标,对着窗户斜对面的绿化带里开了一枪,那个脑袋果然缩回去了。
狙击手看着这顶头盔慢慢沿着窗口移动,似乎想去侧门。搞了半天他不是想救人,只是想确认一下狙击手是不是还在注意自己,好趁机逃跑。
说到底不过是学生罢了,搞这点小聪明还以为没被发现,实在是搞笑。
狙击手瞄准那顶头盔扣下了扳机。一声枪响,子弹几乎擦着窗沿打中了那顶不能防弹的头盔,打穿了头盔底下的脑袋,脑浆崩了一地。
下一刻,江斌忽然从最开始的门口踏出了一步,抓住周简的衣服后直接把她拽进了室内。狙击手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看着江斌把人拖进了室内。
而在窗边被打爆头的,只是一个早就被武装人员杀死的学生。这具尸体被江斌放在推车上,车上系了一根绕过楼梯扶手的绳子,只要他把绳子往回拉车子就会缓慢向前移动,从外面看这具尸体就像一个正在悄悄逃跑的人。
就在狙击手惊讶于自己被耍了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钢铁厂内一辆主战坦克已经把炮口对准了这个频繁冒出火光的窗口。
江斌不是第一次给中枪的伤员做急救,没有止血带他就把裤腰带抽出来作为替代,又用一把螺丝刀充当绞棒转了几圈,止住了腿上的出血。江斌让周简自己抓好螺丝刀,接下来他要处理腹部的伤口。
周简全程没有喊过一次疼,非常镇静地看江斌帮自己急救,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快速止住血后,江斌背起周简换了个位置躲了起来。
江斌:“我当时都抛下你自己逃命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就因为我曾经救过你,你就要搭上自己的命来回报吗?”
当时周简可以死死抱着江斌不放让他把自己一起拖进去,也可以忍痛站起来后一起往室内跑,然而她却选择把江斌推进安全地带,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人身安全。
周简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惨白,但依然尽力保持着笑容:“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谁会拼上自己的命呢?”
在这段日子的相处里江斌确实对周简产生了好感,但越是深厚的感情在失去时带来的伤害就越大,所以才迟迟没有接受,也不敢承认。
因为害怕失去,江斌尽量不和别人建立多余的情感,决策永远以稳妥为优先,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冒险,但是似乎一切都是徒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