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划部确实提出过并购威远冶金的计划。这份计划书，正是在今天中午呈上来的。
但他当时已经决定，要正大光明地补偿尹星瞳了。按理说，他应该早就让秘书把这份企划书送进碎纸机了才对！
“你去看看。”霍清夜从齿缝间挤出声音，“我桌面上，是不是有一份和赤水集团的合作案。”
那份合作案，才是他真正要推行下去的。
“是，是。”
秘书结结巴巴地答应。
电话那边，传来稀里哗啦的翻纸声音。
霍清夜死死攥住手机，脸色阴沉。
过了片刻，秘书的声音再度响起：“总……总裁，那份合作案，没了。”
果然如此。
霍清夜闭上眼，心猛地沉了下去，落进不见底的深渊。
该推行的企划案，没能成功进行。倒是被他否定了的，顺利进行下去了。
霍清夜简直怀疑，这是命运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等尹星瞳明天知道这件事，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你被开除了。”霍清夜冷声说，“明天就从我这里滚蛋。”
秘书在电话那边滔滔大哭起来：“总裁！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闭嘴！”霍清夜低喝，“再啰嗦，就连遣散费都没有了！”
秘书顿时不敢哭了。
霍清夜挂断电话，只觉得头疼。他想打电话跟尹星瞳解释一番，却发现手机号已经被尹星瞳拉黑了。
这一下，他更是头疼得不行。
笃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
霍清夜沉着脸去开门，发现敲门的人是囡囡。
囡囡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看见霍清夜，就伸出了莲藕般圆嘟嘟的手臂：“爸爸抱。”
霍清夜有些心烦。想要拒绝囡囡，却又开不了口。最终，还是抱起了囡囡：“怎么了？不舒服么？”
“不是。”囡囡摇头，不敢说自己是被白芸芸掐得委屈，“囡囡，囡囡是想珍珠姐姐了。”
她想念尹星瞳了？
霍清夜微怔：“不是昨天才见过面么？”
“可是，囡囡喜欢珍珠姐姐。”囡囡黯然低头，“她好温柔好温柔……是囡囡见过，最温柔的人了。”
霍清夜听得脸色柔和了些许。
其实他也觉得，尹星瞳失忆之后，似乎温柔了不少。
犹豫片刻，霍清夜问囡囡：“你想不想让珍珠姐姐再来陪着你玩？”
“可以吗？”囡囡的脸色顿时亮了起来，“想的，当然想！”
霍清夜笑笑：“我试试吧。”
囡囡用力点头：“嗯！”
看着囡囡明快的笑容，霍清夜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不少。
只是，和霍家比起来，洛辰那边就没这么轻松了。
“你说什么？”看着眼前的来客，洛辰又惊又气，“你们威远，不能再给洛氏提供货源了？”
合作二十多年的老朋友忽然反水，即使洛辰教养再好，也忍不住勃然变色。
坐在洛辰对面的男人自知理亏，含愧低头：“是的。因为威远从明天开始，就要换一个老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