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呢,伊芙丽雅殿下,您的父亲发来了信件,希望您在殖民地就与霍瓦尔德殿下完婚,这样一来,他也能顺利地对黑森-卡塞尔提出继承要求——不过,”伊丽莎白应该感谢自己的声带说出了这声“不过”,不然,我早就犯下了……“有鉴于霍瓦尔德殿下现在的状况,我想,还是应该从长计议吧。”
一阵空虚从我的心中传来,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度沉迷于这种病娇游戏了——不,不能再这样构建我自己的思想了,我必须要……冷静下来……呼……呼……如果在这里杀人的话,伊芙丽雅大人会很伤心的……对,会很伤心的……
“我不会嫁给霍瓦尔德的,伊莱……伊莉娅……伊……你叫什么来着?”
“伊丽莎白,殿下。”
完全垮掉了啊,伊芙丽雅大人!这种时候就该说自己不屑于知道她的名字啊喂……
“伊丽莎白,我不会嫁给霍瓦尔德的,”伊芙丽雅大人相当有脾气地翘起了二郎腿,似乎完全不在意因此而可能产生的走光——不,是因为她穿着马裤太久了,才会忘记这种可能性的吧……伊芙丽雅大人很喜欢在我面前翘起二郎腿,不知是因为她天生的傲慢,还是真的喜欢我呢……啧,明明说好不沉迷病娇游戏的……“本公主觉得,你应该有别的目的吧?”
“如果您喜欢直来直去的话,我不会再绕圈子了,伊芙丽雅殿下。”
“你最好别让本公主太着急。”
伊丽莎白依旧保持着她温和的微笑,只是,我始终没能从那里面读出多少友善与真诚来,这大概也难怪吧。
身为约翰·蒙塔古伯爵的千金,想必她承担着不少期望——我很好奇,她对自己有着怎样的期望。
我是说,一般而言,我们可以很清楚地通过言行知道一个人的欲望,但伊丽莎白·蒙塔古大小姐显然并不是这样容易被看穿的角色,她的城府,或者说,心理熟成度,显然比伍德罗斯或霍瓦尔德深重不少。
我有一种某名奇妙的感觉:继续与她在一起的话,伊芙丽雅大人,会被陷入到极其不利的境地之中……就当是我的偏见吧,虽然,伊芙丽雅大人,显然也不太喜欢她就是了。
至于伊芙丽雅大人……嘛,伊芙丽雅大人总是这样,总有一天,大家会适应她的吧,我是说,她毕竟是公主啊。
就算只是一个德意志王公的女儿,想来也没有让她去顺从别人的道理……
“简而言之,如果能将您这样一位重要的人物从苦海中拯救出来,想必,总督先生会对我有所赏识——您能理解吧,人皆有欲望。”当然,升职加薪,总督赏识,是很合理的理由,但,伊丽莎白的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对那些事物的真诚的渴望,相反,我感觉到那只是一种策略而已——哄小孩的策略,她很清楚该用怎样的说法说服伊芙丽雅大人相信她的话语……“如果您能书写一份证明我与里士满驻军的45团营救了您的文字资料,我将对您感激不敬,伊芙丽雅殿下。”
“嘁,本公主凭什么帮你?”
伊芙丽雅大人,毫不犹豫地被套路进去了!
虽然早就知道伊芙丽雅大人的脑子笨笨的,但真的见到,还是会觉得很同情啊……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不,不是……
我必须集中精神去揣摩伊丽莎白的想法,这家伙,实在太可怕了……
我是说,如果是平常人的话,大概能一眼就看穿伊丽莎白的想法吧,但,伊芙丽雅大人即使在我有限的认知里,也是百年难遇的超级大笨蛋……
如果被伊芙丽雅大人知道我在这样想的话,会不会被她打屁股呢?如果会的话,我是不是该现在就告诉她……
“伊芙丽雅殿下,我可以帮助伊芙丽雅殿下劝说霍瓦尔德,让他放弃对您的婚约,并且,”伊丽莎白站起身来,走到伊芙丽雅大人面前,从胸怀中取出一串钥匙,硬塞进了伊芙丽雅大人的手中,“伊芙丽雅殿下在里士满的起居与各项支出,都会由我负责,如果您想要回到欧洲的话,我也会为您安排去往欧洲的船舶——您对此还满意吗?”
“哼……算你识时务。”
伊芙丽雅大人将钥匙顺手丢给了我,神色缓和了些许——这样轻易就被收买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