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嘛,他们毕竟是霍瓦尔德的士兵,而伊芙丽雅大人如果就这样被从他们的控制下救走的话,肯定会被追责吧。
不过,任性的伊芙丽雅大人,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她只关心自己的感受——视现在的条件而言,没准也包括我的呢,虽然可能性存疑,但我早就学会不去细究会让大家都觉得尴尬的事情了——所以,这些在她眼里恐怕比我还低贱的平民,居然胆敢妨碍他追求自由的道路,当然会怒不可遏吧。
枪声与弹丸从我们身后飞来,所幸,现在只是1756年而已,那种能够在这个距离上取我性命的线膛火枪,还没有出现在他们的手里——至少,仅仅只是这个火力密度的话,还不足以击中我与伊芙丽雅大人。
我挥动着军刀,砍倒了营地门口试图阻拦的卫兵,终于冲出了这个雇佣兵部队的大门——话说,如果黑森士兵的战力只是如此的话,一开始直接不要被他们抓进这里不就好了吗……
而伊芙丽雅大人——没有抱紧我的腰肢,她反而俯下身来,从马匹的一侧取出了来复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身后——呃,我是说——
“那、那个,伊芙丽雅大人……”
“怎么,庶民?”一边咬开油纸子弹包,将火药倒入药池,伊芙丽雅大人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显然,她的心情并不好,是因为霍瓦尔德对她出言不逊,或者做了什么更可恶的事吗……“你刚刚可是至少杀了两个人,别想劝本公主妇人之仁。”她将剩余的火药与弹丸装入枪口,随后,将枪身拖到了地上,使得自己得以用通条将它们压实。
动作好利落……该说不愧是玩家要对付的第一个高难度boss吗?
“就是,呃,您接受过马上射击的训练吗……”
“本公主可是父王的骑兵上校,庶民!”
伊芙丽雅大人随后抬起了枪,将枪口对准了从我们身后追来的数名骑兵——虽然我看不到那些人的样貌,但伊芙丽雅大人骤然增加的胸口起伏还是让我判断,霍瓦尔德,或者某个伊芙丽雅大人的旧识,多半在追兵里面。
只是,黑森雇佣兵的骑兵部队,根据刚刚我逃出时瞥见的规模,少说也有一到两个连队的兵力,却只有这样少的人数追了上来……是因为霍瓦尔德还不知道,伊芙丽雅大人也在我的身边吗?
数发弹丸快速地掠着我们的身周而过,却没能伤到我与伊芙丽雅大人分毫,不知是因为不敢伤到他们老大的未婚妻,还是只是因为现在还不是给枪管划膛线的时代……无论如何,第一轮射击结束之后,数名手持弯刀的轻骑兵自我的左右两侧疾驰了上来,几乎将他们的马头与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平行,而在我们的身后,那个讨人厌的猥琐男声,再度响了起来。
“伊芙丽雅!你的父亲已经寄来了信,同意我们在里士满举行婚礼了!”
“给本公主滚蛋!你这条野狗,休想得到本公主!”
“喂喂,不听父亲的话可不对,”在霍尔瓦德继续大放他的厥词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因为紧张而有所麻木,即使在对右侧猛地靠上来的那名骑兵的弯刀的突刺格挡中被划过了肋下,割伤了皮肉,也没有疼痛的传递,仿佛那里已经不是我的身体一般。
我将军刀插入了对方的胸腔之中,随后,利用他摔下马后的惯性,艰难地将兵刃拔出,急忙向左侧格挡,抵住了另一只弯刀的突刺,“伊芙丽雅,我不会亏待你的,你不想要做多米尼昂的王后吗?”
“哈?”
将左侧的轻骑兵也斩落马下,我终于有了些许时间去思考这句话的意义——霍瓦尔德想要做多米尼昂的国王吗?
不,这样的话,英国人不会放过他吧,还是说,他只是想要利用伊芙丽雅大人的虚荣心来唤回她呢?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有什么过往,使得伊芙丽雅大人毫不犹豫地随我离开了他的营地,但是,这个男人,对我而言相当危险,不论是从哪个角度……
“本公主才不用别人来得到想要的东西,你这个人渣、老鼠、下流胚!”
“骂人可——”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