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继续思考,更年轻的那个男子——在牌桌上时,中年男子叫他伍迪,看来,是伍德罗斯的昵称——便开了口,而更年长的那个男子,名字好像叫埃伯纳西还是什么,则在后方不安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甲,这似乎是他的某种防护机制,是因为他对自己与伍德罗斯将要做的事情,怀有疑虑吗?
抑或是只是因为,他喜欢啃手指而已……
“我们不幸地得知,在数周之前袭击了我们的城镇的活死人军队,乃是被女巫的巫术所吸引,”伍德罗斯继续着自己的侃侃而谈,虽然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底气并没有那么足,但,周围的人群,却好像没什么反应……他们是不关心这个,还是真的相信他呢?
“而女巫,就在我们的生活之中潜藏,服务于魔鬼的计划,危害我们的世界。”
不,这种说法,也太浮夸了吧……就算是我在初中时写的中二小说,也没有这么浮夸的台词……我十分确信,伍德罗斯·布洛克和埃伯纳西根本不相信这些,至于伊芙丽雅大人,从她鄙夷的眼神看,大概也并没有被说服,只是在我身边的镇民们,却真的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喂!
伍德罗斯那家伙,就连表情都在骗你们欸!
“幸运的是,我们破获了女巫的集会,在他们密谋第二次攻势的时候。”
埃伯纳西神经质地走上了前来,随后,揪下了第一名囚犯的头套——是一个男人,一个老年男子,须发皆白……话说,这不应该叫巫师吗?
“约翰·蒙特斯,市政委员会委员,这是我们揪出的第一名女巫。”
不,你真的不打算纠正用词吗……如果有人记录下来的话,你们会遗臭万年吧……
“我们在蒙特斯委员的家中,发现了他身为女巫的证据,并以此追踪到了他们每月的集会。”在伍德罗斯如此大放厥词的同时,埃伯纳西走到第二名囚犯面前,将他的头罩揭了下来,随后是第三、第四名,看他们脸上的伤势,想必是受过刑的……“在市政厅埋藏的集会记录里,我们找到了这个女巫集会危害彼得斯堡的证据。从1750年开始,迁徙至此的女巫集会就在密谋篡夺彼得斯堡的政权,并把我们献祭给魔鬼的仆从。”
太扯淡了吧!
而且,你说找到了证据,证据在哪里呢?
该不会连伪造假记录都懒得去做吧……喂!
伊芙丽雅大人,怎么就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了啊!
虽然早就知道伊芙丽雅大人有点笨笨的,但不至于被这种中二台词蒙骗吧!
喂!
醒醒!
既然伊芙丽雅大人能看穿我骗她亲我的二十八种借口,就应该也能看穿伍德罗斯的鬼话才对!
“巴里·柯尔特,我们的镇长,也在其中。我们惊讶于女巫集会的渗透之深,也因此,我们决议,要将这人世的毒瘤斩草除根。”
而在台上,埃伯纳西已经将所有的犯人的头罩尽数取下,凶神恶煞的一众蒙面卫兵随后将他们从身后控制住,强行带向了后面立起的木桩,并将已经有些麻木的他们捆在了那里。
随后,几名卫兵匆忙从台下跑上来,将怀中抱着的木柴落在了木桩下,并随之匆匆跑下了平台,由另一群手持火把的卫兵接替了他们刚才的地位——难道,这是要……
“作为主的子民,我们自然应当负担起,为他处死祸乱人间的魔鬼的仆人的责任。现在,请看吧。”
埃伯纳西有些神经质地摆了摆手,示意刽子手们动手,在镇民们海啸般的欢呼声中,柴堆被点燃,在火焰蔓延的光亮之中,伍德罗斯与埃伯纳西,在刽子手与士兵们的护卫之下,走到了平台的正中央,伍德罗斯高高举起手中的判决书,精神明显亢奋了起来。
“喂,庶民,那家伙,疯了吧?”
“显然是的……”
“哼哼,果然庶民就是庶民,这座城市的人加起来,也没有本公主聪明吧!”
伊芙丽雅大人,主动和我说话了!虽然说的是很侮辱人的话,但,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伊芙丽雅大人变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