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男子虽然身穿着粗布衣袍,脸上却十分的白净细嫩,不过,却微带着一丝病容。
“主子,夺命下去给你打热水来,主子好好休息一会。”夺命低声道。
“不用,就此休息吧,若是这样出去,事必引人怀疑。”虚弱得甚是沙哑的声音道,欧阳香雪脱下了帖帽,把柱杖放在了一旁,轻拍着身上尘埃。
看着欧阳香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夺命甚是揪心,犹豫几下道:“那夺命给主子打盆水来清洗可好?”
欧阳香雪摇了摇头,半倚在墙上,半闭着眼睛道:“若是只有你一人张罗的话,别人会怎么样想?先躺下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说。”
欧阳香雪话毕,眼眸已然闭上,嘴唇已干燥得开了裂,气息也很是不稳,手紧紧的按在胸口上,似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夺命坐在一旁揪心不已。这几天,公主为了掩人耳目,从百花国步行到无相国,一路上急速赶路,虽然有时坐马车,但绝大多数时间是走路,如此的行走法就算连他也觉得累极,别说余毒未清的公主了。
过度劳累会致使气血逆行,公主此刻身体定是被余毒肆虐着,若此时有镇痛药物那便是最好了。
“阿牛。”
阿牛是他俩之间的暗语。夺命立刻应了一声:“在!”
“帮我封着公孙穴与关元穴……”
夺命一惊,手指飞快的往这两处一点,欧阳香雪身体一震,秀眉皱得更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紧捂着胸口,半晌说不出话。
“公主,你怎么了?夺命出去给你捎药来……”夺命话便要起身,却被欧阳香雪一手拉着。
“小事情。用不得大惊小怪的,本公主休息好就……呕!”欧阳香雪一句话未说完,张嘴便呕出一口黑血,连忙拿出衣服里的红布捂着口。黑血一口接一口的吐出来,直到把红布染成了灰黑色。
吐了好一会的血,欧阳香雪才放开捂着嘴的黑布,轻咳了几声。躺在**说不得话来。
夺命接过欧阳香雪的黑布,警惕的藏在了隐蔽处,扶起欧阳香雪便往她身上输真气。
一边输着真气。一边嘀咕着:就算深爱着驸马爷也不能如此,公主你这可是拿命来玩啊!
缓了好一会,欧阳香雪才喘过气来,微微睁开溃散着的双眸,有气无力道:“夺命,记得仔细暗香那边传来的消息……咳咳!”
“夺命知道的,公主你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吧!”夺命破天荒第一次的打断欧阳香雪的话语,轻轻的扶着欧阳香雪躺下来。
都到这时候了,还惦念着什么消息哪!
公主这又是何苦?
……………………
丁若璃、郑珏、白云飞,三位女帝互相警戒着,都十分的关心李成的伤势。
经过三人的决定,最终把李成安置在离丁若璃寝宫不远处的养心阁内,郑珏与白云飞整天都呆在阁内照顾着李成。
因为白云飞精于医术,没多久便把李成脸上的红肿消了下来。
一天一夜的,李成没醒过来。
丁若璃把负责照料的太医斩于午门之外,而寝宫内的宫女也被打得个半死不活的,那天晚上丁若璃在寝宫内没有出来,第二天便有一人被拖了出来。
这人已经死了,死得时候眼眸圆瞪,脸上的肉都被削了下来,抬出来的时候吓昏了不少宫人……
那天晚上,这人惨叫了一整晚。
丁若璃折磨了他整整一晚上,李成脸上的伤,是他给的。
只是把他脸上的肉捎下来,丁若璃是手下留情了。
若是换作前世的她,定然会把他全身的肉都捎下来!
伺候李成的奴婢大换血,上一批人死的死,若是生的也活不长了,宫女们战战兢兢的过着每一天。生怕自己若是有什么犯错了,会落得如那人一般的下场。
话说伴君如伴虎,这在皇宫里当仆人最是深有体会的。
这次李成身边没有太医,因为白云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太医。
有的,也只是御医监的一些练药小厮,辅助着白云飞诊治。
虽说是练药小厮,那便是小护士,年纪轻轻很是稚嫩,但胜在人够机灵,最起码一点便是不多嘴。
也轮不到他们多嘴,年纪轻轻的能知道皇城内什么事情。
昏睡了两天两夜,李成终于在第三天早上醒了过来,睁开眼眸的那一刻,两个美女围了上来,几乎把光线全部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