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郁刺鼻的味道传来,凌开山皱了皱眉,脚下的步子放缓些许。
“有人吗?”
周遭安静下来,院子里胡乱放着铁锹、锤子、铲子、鞭子、绳子等物,随处还有一些太极八卦符,主人打扫的应该不那么勤快,地面有杂草自砖缝间坚强冒出头,有些已经随着秋风萧瑟由盛年走向枯萎,得以安然老死终年。
一阵风吹来,适才淡些的味道又浓郁了,略微辨别,其间混杂着老人味、草药味以及香灰味……“哎吆”一声,轻微似枯叶刮过砖面,凌开山仔细辨别,终于确定那是西间厢房传来的。
“您好。”也顾不上合不合规矩,他推开斑驳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暗。眼睛好容易适应光线,破陋凌乱的房间才隐约现形。
一张床,一个柜子,柜子上放着脏兮兮的盆子,盆子里面还有些水,不知道是用来洗脸洗手的,还是用来喝的。
凌开山赶紧上前,朝着卧病在床的老人关切道:“您没事吧?”
老人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眼眶凹陷了下去,头发花白一片,瞧着至少也已至古稀之年。
听到声音,他艰难抬头,许是门一直关着,他眼睛还不习惯光明,眯缝着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睁开。
“你是卖仙草的神仙吗?”老人嗓子粗嘎艰难开口,如生锈的锯子划过桌肚子。
仙草?神仙?凌开山蹙眉,这是什么,老人家病迷糊了?
“您好像生病了,我带您去医院吧。”凌开山准备扶起老人。
老人察觉到什么,忽而警惕起来,一双眼睛“咻”地睁大,拼命支撑着起身,使劲往床边躲:“你不是神仙?你是不是外人?还是拘魂的?你给我出去,快,快出去……”
老人情绪激动,在床上四处寻找着,好容易找到两件不知何时洗过的脏衣服,一股脑儿往凌开山身上扔。
将将躲开,大门被人推开,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凌开山没意识到危险,还不及说什么便被一下套住了头,而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