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那会被世子爷的一些言语给弄懵了,遂,和祖母离开的那会,苏念语甚至连世子爷和父亲都在聊些什么都不知晓。
世子爷倒没做了些让她拿不定主意的事,可说了些让她又震惊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话算不算?
若是在平日里,和汪旋说一说倒也无妨,可如今潘静若也在,她便是连口都懒得开;又见汪旋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只得泼她冷水:“你想多了,世子来府中是找父亲有些事。我这面色不好,跟这几日没休息好也是有些关系,其次,便是因为我的及笄礼快到了,忍不住先担忧罢了。”
汪旋一听,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摇着头笑道:“……你若不说,我竟给忘了这件大事。”
又歪着头想了想,道:“我若没记错,应该是在六月初九吧?算下来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又眯着眼笑问,“你的赞者可有人选了?若是把这个名额给了别人,我可是不依的。”
苏念语听着汪旋耍赖的话语,不自觉便笑了,“好好,赞者就你了。”
“那还差不多。”
汪旋满意了,一回头,见潘静若的面色微微发白,似有心事那般,便也把她往自己身侧揽了揽,开玩笑道:“……你这脸色倒不如之前的红润了,难不成你见到念语心里便不快活?”
想着心事的潘静若闻言,不自觉地面色又是一白,抬眼急急地看了苏念语一眼,笑容有些勉强,“汪旋你别胡说,我怎会不喜欢苏大姑娘呢?我只是……”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着实是想不到其他借口,便低低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汪旋看了看她,面上的笑意倒是收了收,忽地叹了一口气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便再说上一说。我知道苏二姑娘对许令辰做的事对你的打击很大,可是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也没什么好伤心的。”拍了拍潘静若的肩头,又看了眼另一侧的好友,语气显得格外温和:“……再者,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日念语一个人忙东忙西的,也不知她的二妹妹会打你未婚夫君的主意,她若是知道,定会多加阻止……”
苏念语细细听着,从汪旋的这番话中,倒是听出了一些意思来。
那日潘静若在离开苏府时,仍是十分礼貌地与她们告别,面上还说着感谢之类的话;她是想到潘静若心思多,对于自己的未婚夫君被冒犯一事定是耿耿于怀,只是没想到,她竟怪她没能及时阻止自己的二庶妹……
不是她放任二庶妹胡作非为,当真是自己分身乏力,自己在宴会上忙得团团转,连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她又哪有时间无时无刻去盯着二庶妹她都在做些什么。
汪旋本是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潘静若急急制止:“够了,汪旋你别说了,这种事怎好说出来!”
语气中似含有一丝愤怒。
汪旋却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素日里性子十分温柔的潘静若,竟也会有急了的时候。
心知她不想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又顾虑到这几日潘静若的心中一直有阴影,情绪波动比较大也是情有可原,便神色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三个人选了一处荫凉处坐下,继续聊天。
聊到一半,汪旋才想起她吩咐下去的西瓜一直还没送上桌,非要自己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便让二人先坐着说话,自己则起身就走。
待汪旋的身影一消失,荫凉处的石桌旁便只剩了苏念语及潘静若二人。
这会儿不用顾虑其他人的感受,苏念语表情一变,眸光微沉,直直望对面默默不语的人儿:“你为何要如此待汪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