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香气急败坏地被元秋拉走了,为自家爷操碎心的凉竹还不知道元秋默默地帮她挡了血光之灾,只是瞅着那两道在亭子里头坐下的身影,赶忙喜着一张脸让已经准备好的酒菜一股脑儿都上了。
未几,他还善解人意地朝着自家爷眨了眨眼:“爷,这是五十年份的十里香,据说此酒十分醇厚甘甜,就算是女子喝多了也不碍事。”
……就是后劲大了些,喝的少,就醉得短;喝得多了,就要多睡上好些时辰了。
当然,对自家爷忠心耿耿的凉竹自然不会当着苏大姑娘的面说出来,以免还没开喝就先把人给吓到了;说女子喝多了不碍事也不过是宽慰人的而已,知道自家爷晚上想灌醉苏大姑娘的意图,哪怕是让他往酒里加春.药都在所不惜啊!
幸好凉竹的所作所为入了清艳艳的男子的眼,就见他眸中奇异一闪,对着凉竹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唔,你倒是想得周到。”
略一侧头,问了问:“你觉得呢?”
苏念语瞅着那那瓶十里香,简直都想哭了,这主仆二人,一个是居心不良,一个是助纣为虐,分明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怎么着,她都是要反抗一下的。
遂,苏念语果断地抬了手:“我觉得这样……”不好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世子爷朝着凉竹挥了挥手,“唔,你可以下去了,回去有赏。”
凉竹欢欢喜喜作了个揖,终于舍得给苏念语留了个贱兮兮的笑容;苏念语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赶忙和蔼地唤住他:“凉竹,我与世子喝不了那么多酒,不如……唉唉,你倒是别跑啊,我话还没说完,唉唉……”
在苏念语的片刻言语中,凉竹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就好似后头有鬼追他一般。
苏念语当真是无语得想要抬头望天。
她算是明白了,方才世子爷那一问不过是做做样子,否则他也不会不让她说完,而凉竹也不会当没听到,撒丫子一般跑得飞快……意思是,晚上她不醉都不成了?
苏念语拿眼望了望身侧的男子,男子却似心情很好,唇角不过是微微一勾,眼角轻轻上挑,一张原本就标致的脸一下子就栩栩如生,妩媚又迷人。
就见世子爷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习惯性地敲了敲,忽地道:“我手里有件事你可能会想知道,是关于普应寺前任主持的……”
苏念语一愣,前任主持?
当下就又迟疑又热切地望他:“世子说的可是禅悟大师?”
那可是当年极有可能知道母亲的事的人!
世子爷嗯了一声,只看着她不说话,眼角却是微微看了酒杯一眼,苏念语当下就明白了,敢情他是想让她用喝酒来换得和禅悟大师有关的消息!
当下,苏念语捏了酒盏就一饮而下,饶是如今整颗心念的都是母亲当年的事,却不得不在心里赞一句,这十里香果然不如其他的酒那般辛辣,却是甘甜有加,口感极为不错,至少她觉得香甜异常;若不是酒中浓郁的酒香扑鼻,还真的和果酒没什么差别。
世子见她喝了,人也很是爽快,自己跟着喝了一杯之后才道:“你之前去过普应寺后,找了主持之后怕也是问过了,禅悟大师原本主持当得好好的,不料有一日却执意辞去了主持一职,从此杳无音讯,就连现任主持都无法联系上他。我一时无聊,便遣了人暗地里去寻人,得到的消息是,他如今确实不在京城,亦不在附近的城镇,而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