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脚下权贵多,故贵公子并不少,以薛二公子这般的条件,在京城里只算是个普通富户的小辈,可在她们那地方,薛二公子却是薛家的命根,以后还指望着他把薛家做成大家业呢!
遂,刘姨娘才会格外告诫他,只希望他能稳稳当当地把三姑娘娶走,其他的有她张罗着。
她防了所有人,却是没想到薛家侄子会落到了世子爷的手里。
刘姨娘走得急匆匆,一路上脑子转得飞快,糟心得很;那一对柳眉皱得紧紧的,想着薛二公子这般状况……凶多吉少啊!
也不知他又是如何惹上世子爷的,刘姨娘这心里也没底,只得到了地方之后,再听听世子他怎么说,再看看有没有把薛家侄子救下来的可能。
刘姨娘风风火火赶到正堂的时候,里头已经坐了一圈人,地板中间跪着一个人,七绑八绑的,捆得跟只弯了腰的大虾似的,嘴里头只凄凄地喊:“小生冤枉,小生并不知那是世子爷,故才会唐突了。”
刘姨娘认得那人正是自家的侄子,稳了稳心神,便笑着走进了屋里。
苏老夫人因着昨日被气得狠了,本是卧在**下不了床;一听说世子爷捆着那薛家小辈上门来了,也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硬是被扶着来了正堂。
见那薛家小辈惨兮兮的模样,想起昨日那皮笑肉不笑的威胁,心里头涌起了阵阵快意;刚坐下没一会,余光就瞥见那抹从门口走进来的人影,手中的茶盏一下子就飞了出去,哐的一声砸在了那人的身上,泼了一身的茶水。
“瞧瞧你这侄子做下的好事!”
刘姨娘本就是强装出来的欢颜,被老夫人一手的茶水砸得湿了半身的衣裳,笑容自然也维持不下去了,面色一变就跟着也跪在了薛二公子的身侧。
“妾身惶恐,不知是何时惹怒了老夫人?”
苏老夫人正欲答话,坐在上座的凌舒白便先一步有礼开口:“老夫人您身子弱,坐着听一听便好;今日我把这人绑上苏府,委实是因为他说京城里只认识姑母,而这个姑母正是府上的刘姨娘,故迫不得已只得到这里来找她讨个说法了。”
苏老夫人一听不关苏府的事,便真的只坐着看。
刘姨娘却是从这番话里听出了,世子爷今日上苏府是冲着她来的,赶忙朝他拜了拜,才看似诚意十足道:“……我确实是他的姑母,也不知他是哪里得罪了世子爷,惹得您大怒,妾身先跟世子爷您陪个不是了。”
凌舒白却不领她的情,撑着头道:“陪个不是怕是不成的。”又指了指那被五花大绑的人道:“你可以问问他都做了什么。”
刘姨娘侧过身子,看了身侧耷拉着头的侄子,心里便知道定是摊上大事了。
她缠着声音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薛二公子心知自己冒犯的人是世子爷,躲是躲不过的,这才灰着脸抬头回她:“我从宴席上回来后,本是想到客栈后吹吹风,只是没想到,世子爷就在其中的一个亭子里,我……我一时没控制住,便、便摸了他的手。”说到后面,声音小了许多,可转瞬之后,薛二公子又苦着张脸道:“可当初我并不知道他是世子爷,否则把我打死了也是不敢做下这般的事啊!”
坐在上座的美男子还凉凉地补充道:“唔,事情就是这样子的,他调.戏了本世子,对了,还想带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