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随着喜轿摇摇颤颤,楚雨凉是越想越郁闷,越想越不甘心。她可以迁就他许多事,但惟独这件事她绝对不会迁就他!
想娶他,就得拿出分之的诚意出来,否则。这婚,她不结了!
“停轿——”紧握着手中玉如意,她猛的朝外吼了一声。
许是乐声大,没人听到她的声音,喜轿继续晃晃悠悠的前行。
“停轿——”这一次,楚雨凉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拉长了吼声。
轿夫停下了,但喜轿并没有落地。
只听喜娘在外问道,“大小姐,可是颠着您了?我让他们把轿抬稳一些,您先忍忍,再过几条街就到贤王府了。”
楚雨凉也没扯盖头,只是对外说道,“我尿急,忍不住了,给我找个地方我小解。”
“这。”喜娘似是没想到会这样,顿时有些为难,“大小姐,能再忍忍吗?”
楚雨凉故作不耐,“忍?怎么忍?我都快要尿出来了。难不成你们想我满身是尿的去拜堂让别人看笑话?”
喜娘愣了片刻都说不出话来。
楚雨凉忍不住催促道,“快去帮我找地方,我真忍不住了。”
“哦哦。”喜娘没敢再犹豫,赶紧应道,“大小姐,你先忍忍,我这就去同二少爷说一声。”
二少爷?
楚雨凉眉头皱得更紧,楚金涵?
很快,她也释然开来,记得岳嬷嬷给她细说婚礼细节的时候似乎提到过,要有兄弟送嫁。楚金涵能在此,想必也是楚云洲的意思。
新娘尿急,忍不住,估计是喜娘头一次遇到,虽说这个时候新娘下轿不合规矩,可也不敢大意,这万一真要尿身上了,那也不吉利啊。
成亲的队伍停在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中,高亢振奋的唢呐声也停了下来。喜娘还真给楚雨凉找了一处方便她出恭的地方,不是别的地儿,恰好要过喜娘的家,于是把楚雨凉带去了她家中。
茅厕里,楚雨凉扯掉了盖头并塞到了怀中。说尿急不过是她的借口,这会儿穿得隆重,就算尿急,估计她都嫌脱裤麻烦。
“喜娘。”在茅厕里站了片刻,她才朝外面喊道。
“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不小心沾了脏东西,你能帮我打点水来让我洗洗吗?”楚雨凉客气的说道。
“啊?”外面传来喜娘的惊呼声,随即听到她焦急的声音传来,“大小姐,您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打水。”
新娘在上要小解,还在茅厕里沾到屎,这对一般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对新人来说,那就是晦气啊,从喜娘的惊呼声就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重视。
可这个时候,楚雨凉也没多余的心思去安抚她,不这样,她哪能跑?
……
青天白日,从喜娘的院墙偷偷飞出去以后,楚雨凉也不知道该往哪去,加上她一身华丽的喜服过招眼,以至于根本不敢上大街,只能往偏僻的小巷里跑。本来她是打算去刘梅家中的,上次跟刘梅见面,刘梅告知了她地址,可是一想也不行,这个时辰点估计刘梅和许志带着孩已经去贤王府了。
站在一条岔口中,她突然不知道该选那边走,正打算趁没有人过时把身上的凤冠霞帔给脱了,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人出现,于是紧张的回去看去——
“芷烟?”突然出现的女不是别人,正是半年前她被晏鸿煊扔出府无家可归时给她一袋银的黄衣女,也是她把她送出京城的。见到她,楚雨凉既惊又喜,许是被她帮助过的原因,她对这个叫芷烟的妖媚女多了许多好感,这会儿见到她,总觉得她就像是天神化身一样,感动得她都想哭。
“楚小姐,快跟我来。”女走近快速的拉起她的手往左边的小岔跑。
对她,尽管不熟悉,可是楚雨凉就是信得过她,这种感觉让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尽管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顺从的跟着她跑。
两人在一处高墙下才停住,看到前方熟悉的身影,楚雨凉顿时傻眼了——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放她鸽的男人会在这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