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楚雨凉的‘自愈’让楚云洲松了一口气,而他也正在考虑要不要写封信派人给远在封地的王爷女婿送去,不管如何,都该给他女儿一个交代,哪怕就算不要她女儿了,也该留个休书之类。他不会去求贤王回头,其一,这桩婚事本来就是贤王得益,他楚云洲的女儿哪怕被休再嫁都不是难事,只要他开口,多的是男人上门提亲。其二,贤王不声不响的离开京城,这对她女儿、对他、对他楚家都是一种侮辱,他走得干脆利落,他楚云洲阻止不了,但他也不会去求着他回来。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抛弃了他的凉儿,就已经没资格再拥有他的凉儿了……
正在这时,张海又来报,“启禀老爷,三小姐又在房里摔东西了。”
对楚菱香,楚云洲现在真是头痛至极,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可那无知的混账东西非但不知悔改,那天还当面对他说她要做太子妃,险些没把他当场气死过去。
听完张海的禀报,楚云洲想都没想的就朝他摆手,怒道,“她要摔就让她摔去!哪怕她说要寻死,你们都随她去!”
他脸上的怒意楚雨凉都看在眼中,见张海要走,于是对楚云洲说道,“爹,不如让我去看看,我倒要看她想做何?”
楚云洲愁眉苦脸的摇头,“凉儿,你是有所不知啊,这混账东西居然要我想办法让她做太子妃,你说我该拿她如何办?”
楚雨凉一听都有些想乐,“爹,你就当她是疯言疯语罢了,何必放在心上?”
楚云洲气得直叹气,“唉!她要真是疯言疯语我也就忍了。可是她若一直怀有这心思,你说我还敢把她送进太子府吗?”
楚雨凉好奇的反问道,“她这些话有没有对外说过?”
楚云洲摇头,“应该没有。她也是那天气极之后才对我说出口的。”
楚雨凉安慰的朝他道,“好了,爹,她的事还是让我来处理吧,你也别为这些事心烦了,这又当爹又当娘的你也不觉得累得慌?”
楚云洲揉起了额头,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了。
楚雨凉给张海递去一眼,示意他带路。
楚菱香这么搞下去,绝对会出事。她一个人想死就算了,问题是她也姓楚,这要真闹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出来,那她楚雨凉也要受她连累。要知道,她可是看过大晏国的律法的,好多罪都是惩罚整个家族,俗称株连九族。更何况是身在皇家,一言一行那都得相当小心。
她这个贤王妃因为贤王的关系不受人重视,所以得到的关注度不高,她可以不用忌惮那么多。可她楚菱香不一样,她身在太子府,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呢,处在那样一个位置,她不知收敛、低调、处处谨慎小心,反而言行嚣张狂傲,甚至大言不惭,别说楚云洲头痛,就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要闹是吧,她陪她一起闹!
要发疯是吧,信不信她比她还要疯?
反正现在她心情不好,正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
楚菱香之所以在闺房里发气,就是因为楚云洲对她下了禁令。
她被带回楚府已经够让她委屈了,而今她连门都出不了,这让她如何能不气?
特别是那天听说安定候来了楚府,她更是想出去见他一面,可是却被侍卫拦着,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就在自家府中,可是却被人隔阻,她一气之下还打了侍卫一耳光。
自从嫁去太子府,这一个多月的日子里,她过得其实并不好。一方面她想得到太子的看重和宠爱,可另一方面她却庆幸太子没有要宠幸她的意思。白日她想的是如何在太子府立足,晚上,在无人的夜里,她心心念念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苦恼、让她难受,可她却摆脱不了。她很清楚她和安定候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自从那纸赐婚的诏书一下,她就知道他们再没有可能了。她接受了安排,也默认自己做家族的棋子,可是难道看一眼那个男人都不行吗?
她只想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想着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美好日子,想着他曾经在她耳边充满深情的甜言蜜语,想着他们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她怎么都割舍不下,如今的生活并不是她甘愿想要的,她活得好累,唯一能安抚她的就只有那些他们在一起的美好回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