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风波之后又过了一个平静祥和的秋季。只是临到冬时,未料她劣迹又犯,险些丢了性命。本意是救她出苦寒,却未想陪她陪到如此焦头烂额,心惊肉跳,也实是苦闷!
凌霄君正自庭前孤坐,回忆琉云小筑内的过往种种,忽有元鹤来报,有位廖姓先生又递贴参拜,还带来了那日殿下布置下的文题作业,又补言道,“这位先生在门外跪了多日,风雨不去,只求殿下案前拜见一时半刻。”
“廖姓?”凌霄君思度,“朝中曾有被逐士族存一廖姓之门……既是废黜之家,又何颜面君?且冒雨跪求,未免有矫饰做作之嫌?此等人物多是急功近利之辈,难有安份守诚之心,不见也罢。”
元鹤只恐误事将要再言,又有婢女近前来回禀:“殿下,长公主醒了……”
凌霄君闻听匆忙起身,搁下所有直往清风殿来。
蔚璃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少时辰,只是骨上刺痛与胸中郁闷折磨得她有气无力,惟有昏睡入梦才得片时安宁。启眸所见依旧故人在侧,心下亦安,撑力强笑,虚弱问道,“甚么时辰?竟像睡了千年……梦中又回故地……”
玉恒见她挣扎着要起,便上前扶了她肩安放怀中,轻语道,“这一回,同我回去可好?”
蔚璃身上乏力,心意也倦,撑笑回他,“你不知——‘千里相思重,对面嫌恶深’吗?云疏与我便是这般。你厌弃我时,我连容身之地也无,如何敢同你回去?”
玉恒实是无奈,苦笑道,“我何曾这样厌弃你……”
“那为何送我归国?”蔚璃半是正经半是戏言,仰首枕上他肩,举目望住他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