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妈妈!这可是妈妈第一次来看我打比赛呢,虽说不能像小时候去幼儿园接我那样,要妈妈亲自给我换衣服,但是也要留下点特殊的纪念的啊,不生气了哈!”妈妈这样,其实一点也不怕人,至少是完全不能吓唬住他,让他感受不到一点威严的惧意,反而还更想去亲近妈妈,更想和妈妈逗趣,沈祥嬉皮笑脸地,就伸手去拍拍妈妈的脸蛋,仍是一副天真无邪,孩子气十足的模样,让人想生气,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怪罪他。
“哼!不学好的坏宝贝儿,净会瞎折腾,一天到晚就想着占妈妈的便宜,看妈妈不打你!”
果然,粉唇嘟嘟,又是撅起一个想让人一亲芳泽的幅度,水润光滑的双唇特别之诱人,倪洁亦嗔亦羞,依旧没好气地瞪视着儿子,凶巴巴的,而后她真的伸出手了,且力道不轻,不过,那被她惩罚教训的地方却很是不合时宜,重重且柔软的手掌落了下去,正是不偏不倚地,拍打在那还是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上,随着脆响,“啪”的一声,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根勃挺滚圆的鸡巴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上下晃颤了几下,更为活跃了。
这哪里是下狠手的惩罚?
这分明就是蓄意为之的挑逗!母子调情。
好吧,她承认,宠儿子,在某些方面对儿子没有底线地好,已然成了她根深蒂固的一种习性,她根本不会思考和不用迟疑,根本就是出于她母爱的本能,直接去做就好了,简单得很……“妈妈,你买这么多菜是要干嘛呀?咱们咋不回家呢,一会儿要去哪儿啊?这棵大白菜好沉啊,妈妈!”一颗新鲜水灵的白菜被单手捧着,另一只手又拎着好几斤的羊肉片,以及许多配菜,大男孩跟在妈妈的后头,任由手上的塑料袋晃晃荡荡的,很明显地,他快拿不动了。
“大姐,把这条鱼给我杀了吧,就要这条了。”倪洁没有理会儿子的问询和连连嚷嚷、大声喊累,她自顾自地拿出手机,就开始扫码付款了。
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谁让你刚才那么强硬地对妈妈的?
不经过妈妈的允许就胡来一通,还险些擦枪走火!
哼!
既然你有着用不完的劲儿,体力充沛,那妈妈就要罚你,罚你给妈妈当劳工,干体力活儿!
“妹子,有这么大的儿子真好啊,你看看这孩子,听话又能干,还这么懂事,一个人拿着那么多的东西,你儿子真知道心疼你啊!养儿防老,将来啊,你就跟着儿子过吧,肯定错不了,呵呵!”白花花的鱼鳞纷纷落下,伴随着利落的刀工和手法,一条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新鲜鲤鱼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了,一边打包,热情的卖菜大姐便和倪洁攀谈了起来,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掌柜的笑脸相迎,就捡顾客爱听的说,但也不乏都是实话,是摆在眼前的实情。
看来,人的视角都是一样的,每个人去看待积极美好的事物也大致相同。
倪洁双手插在风衣兜里,她温婉地微笑着,安静地听着别人对自己宝贝儿的夸赞之词,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投过来的目光,那是一种对他们这样一对母慈子孝的靓丽母子羡慕的目光。
“将来……”这就是她想要的,自己向往的生活,叫儿子陪同自己来逛喧闹的菜市场,和她欢快地讨论着买着买那,满足欢心地看着他为自己任劳任怨,拿着大包小裹,和儿子平平静静,过着每一天,无忧无虑。
养儿防老,这句寄托了多少父母安享晚年的说辞,到她这里可能是真的一种美好又遥远的愿望,因为,她根本就不奢望那一天能够到来,让她享有,她只求得现在,以及将来数十载有限的光阴里,儿子能安然快乐,每一天,都能有属于他的精彩瞬间,他都会笑口常开,这就是她当下的满足,就已足矣。
这是一个母亲最简单的夙愿,亦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心爱之人最平凡的要求。
原来妈妈带他来的地方是一家农家小院,这里,也可以叫做民宿旅馆,是专门为来来往往的驴友食客准备的,在这里还可以单独起灶做饭,锅碗瓢盆是应有尽有,怪不得刚才妈妈会去市场大采购,看来她是早有准备,打好了提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