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羽蔫了,妈的,到了哪里都是权贵才有话语权,位置爬的高,和要在这望江楼爬的高竟是一个道理!
两个家丁守住楼梯口,五楼是上不成了,筱羽一望四楼风景,罢罢罢,就在四楼“拍摄”风光片吧!
当下,他走到四楼另一扇窗户前,极目远望去,江流不息,万般似入画图。这仿似前世一样的土地、一样的景物,却分明让他置身两个时空。
“故国如梦,前尘似幻……”都说独自莫凭栏,一人勿登高,真是有道理啊!孑身凭栏登高总会让人心生感慨,说不得想不开便跳了下去!
跳楼筱羽是断不会跳的,只是想到养育自己的双亲,白发人送黑发人,永生再无法报答父母之恩,思念至此,筱羽眼眶一阵酸胀,顺口吟来:
“大炎繁华,锦城人物,尚有故国风.流。
“彩舸歌吹,十里木兰舟。
“千里江山如画,水云乡、寒蝉凄游。
“穿越客,双泪清波,风卷落花愁。
*
“叹此身非我,前尘旧事、扫地俱休。
“幸魂灵未灭,人在蜀州。
“白发双亲可好?
“空惆怅、相见无由。
“且收拾,平生志向,一切待重头。”
*
“好个‘一切待重头’!”就听一清脆爽朗人声传来,伴随着其一阵鼓掌。
筱羽一回头,就见一面若冠玉的少年公子站在身后,正是另一窗户前那极目远眺的白衣公子。
但见他神采奕奕,面如凝脂。一瞬间,筱羽竟有些石化:这公子真可谓俊美非凡!
说他是男儿,竟一副女儿娇媚之态,风情万种;道她是女子,眉目中明明有豪爽气概,男儿风_流。
他一身男儿装扮,白衫丝绸锦缎,富贵逼人,只是这大冷天的,穿得这般单薄,这世界的才子墨客们真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么?
但不得不说,他这幅容貌实在引人瞩目,无论是男是女,男赛潘安,女胜西子,端的是神仙出尘一般的人儿,真不知这个世界竟还有这等尤物!
筱羽霎时心头一凛:此人莫非是个人妖?
“公子吟的一首好诗啊!”美少年望着筱羽,声音干净利落,也听不出到底是男是女。
筱羽尴尬一笑,望望自己的双手,还好,不湿,“让公子见笑了,我只是顺口吟来,随便随便,轻轻松松而已。”
这公子听的愕然,忽而掩嘴一笑,这是在谦逊么?这人脸皮倒不薄啊,当即点点头道:
“公子的确够谦逊!不过,能吟得出‘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对得出四楼那副对联,你还真算是个才子!”他说到这里,又是掩齿一笑,
“只是,你这人忒也轻顽不正经了些,把人家一个堂堂将军折腾的脱尽衣衫,只为圆你一句诗意!呵呵,真是笑死人了!”
“哦?”筱羽一愣,原来这妖人公子得知了自己和那尹孙子在二楼发生的事,当下摆摆手道:“脱人衣衫之雕虫小技,对我这种善解人衣之辈来说何足挂齿,尤其是善解女子之衣!”
这绝色玉面公子倒似没听懂他这话,面色庄重:“再说你这阙长短句,观景及情,睹物思人,而且,歌辞并未一味地缅怀追思,
“还流露出公子你的不凡志向,只是,这阙歌辞又寄托了你很沉重的哀思,公子,你看来有不堪回首的过往吧?”
筱羽心道这美少年倒也算是个知音,只是他言谈间一颦眉一眨眼的,怎地看起来如此像个女子!
自己的过往和身世,自然不能道给他听,当下摇摇头道:“咳咳,本公子虽然腹中有几斤才墨,却不过是学文人骚客‘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当不得真哈!”
偏是他实在受不得这公子那番女儿姿态,当即一抱拳,“我还在忙,你随意!”说罢他转身继续往窗外远眺去,一只手从脖子里取下了玉佩。
那玉面公子见到他手里的玉佩,骤然瞪大了一双蛾眉凤眼,一刻也不愿从玉佩上离开,良久淡淡道:“公子,我开始见你欲上五楼?”
“是啊,只不过这帮看门狗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贵客身啊!”筱羽头也不回地甩来一句。
“这四楼观赏景致虽也极好,但比起五楼来,仍是逊了一截。”玉面公子犹自望着他手里的玉佩,“公子,咱们谈个条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