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不,我想一个人去面对,反正我是最乐观的女泰山,不是吗?」
语毕,她拍拍高洁的肩膀,便往特别病房走去。
高洁注视着她的身影,对她逞强的态度无可奈何。???关汉斯看着钟蔚理强颜欢笑的为魏怡珊检查身子,心情很沉重。
他站起身,走到窗户前背对着她,心想,他们两人在做什么?这样无声的相处,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彼此的伤口上洒盐,但命运却硬是要将他们安排在一起,要两人的心都伤痕累累……「钟蔚理,你看看我手指上的钻戒,是哥送给我的订婚戒指。」魏怡珊愉悦的声音响起。
钟蔚理瞥了仍背着她们的关汉斯一眼,再咽下梗在喉间的硬块,牵强的笑了笑,「好漂亮,真是恭喜你。」
「你根本看也没看一眼,说什么漂亮?」魏怡珊口气不悦的说。
关汉斯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回过头来,走到床沿,「别这样,怡珊。」
「什么别这样,是她在打马虎眼,随便应付我。」她噘起小嘴。
钟蔚理难过的眼神和他沉重的蓝眸相遇,她僵硬的笑了笑,仔细的看着魏怡珊纤指上那颗璀璨夺目的钻戒,「真的好漂亮,怡珊。」
见状,魏怡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我哥好体贴呢,婚事都是他一手在筹备,而下午也已安排好要去试婚纱,不过,罗杰兹医生有交代,我最近身体虚弱了点,最好有个医师随行。」她骄傲的睨着脸色发白的她,「就你陪我们去,好不好?」
「怡珊,你何必如此?」关汉斯不待钟蔚理回答,便冷声斥责。
「哥,她是医师,我找她又有什么错?」
「不要为难她,可以吗?」关汉斯的口气软了下来。
「为难?」魏怡珊一下子打翻了醋坛子,「哥,你还爱她,是吗?」
「没有的事!」
「那她都没拒绝了,你帮她想那么多干么?」她不禁火冒三丈。
「我去!」钟蔚理出人意外的点头答应。
「蔚理,你——」他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一丝不忍。
「反正我下午刚好没事,我很乐意陪你们去试婚纱。」语毕,她即快步的走了出去。
关汉斯愣了一下,便追了出去。
「哥,你别忘了你的股票!」魏怡珊气冲冲的在他身后叫喊着。
闻言,他停下脚步,但大约顿了三秒后,他终于还是将房门关上,快步的追上钟蔚理,「等一下!」
她止住步伐,回头正视着他。
「为什么要去?你不是会很难过?」
「你会在乎我难过吗?」
他怔了怔,无言以对。
她润润干涩的唇,「难过的人不会只有我一人,而我也想陪在你这个难过的人的身边。」
「蔚理——」他错愕的看着她。
「报仇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吧?」她凝睇着他,「那就别管我的感受。」
「我不希望你再受伤。」他真诚的道。
「我早已伤痕累累了!」她嘲讽的一笑。
「那又何必——」
「如果我知道答案就好了,如果我愿意离你远远的就好了,如果我能命令自己的心不要想你就好了,如果……有太多的如果……」她泫然欲泣的看着他,「如果你能为了爱我而放弃报仇,那我心口的伤便会不药而愈了。」
「那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残忍,可是他已没有回头路了。
她凄凉的一笑,「既然如此,那就别管我的伤心,别再管我的难过。」
「我想请你接受亚力的爱,他对你一见钟情,但碍于我的缘故,才一直没有进行追求。」
她神色忽地一冷,「这算什么?我是东西吗?你无法要我,所以便要我接受别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幸福。」
「我的幸福不是你来衡量的,虽然只有你给得起。」她伤心欲绝的回答。
关汉斯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