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嘴,那声“啾”变成了更尖锐的、像是某种古老语言一样的音节。
金色的光从它的鳞片中涌出,覆盖了林默的身体,但那光没有停留,像是找不到可以进入的入口,在他的皮肤表面游移、徘徊。
“他在失去灵魂。”菲亚的声音在发抖,“我感觉到了——他的灵魂正在脱离这具身体——”
伊芙的手攥紧了林默的衣领。
“你敢死。你答应过不会死的。”
林默听不到她的话。
他的意识在一片无边的白色空间中漂浮。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声音,没有重量。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周围的一切都是白的。
然后他感觉到了她。
不是看到——是感觉到。
一种温热的、柔软的存在从身后贴了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
那头黑发挑红的长发垂落在他的胸前,和他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气息完全不同。
“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笑意,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猎物入网的满足,“我等了好久。”
“……殷夜?”
“嗯哼。”
她从背后绕到他面前。
那张脸和他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黑发挑红,蓝瞳,五官精致——但表情完全不同。
他镜中的自己总是谨慎、克制、带着一丝迷茫。
而她看着他,像是一头猫看着一条被自己按在爪子底下的鱼。
“比我想象的要可爱。”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用我的身体这么久,也没怎么好好看看自己吧?”
林默想后退,但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腰上,不让他动。
“你——”
“我没死。”她打断了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化身快毁了,但我本人还在。我是这个世界的神明,死亡对我来说只是换一种形态。”
她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灼热的东西在烧。
“我一直在看你。从你继承我的身体开始,到你第一次变形,到你救那个小魅魔,到你捡到那只鸟——”她抬起手,手指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划过,“到你被那些灵兽人叫‘守护者’,到你捡到我的蛋,到你站在塔顶被人打下来。”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滑到他的胸口,停在那里。
“你做得还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她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带上了某种像是在品尝什么的味道。
“所以——我要把剩下的权能给你。完完整整地给你。”
她吻了他。
不是之前那种伊芙式的、带着欲望的吻,也不是菲亚式的、带着羞涩的试探。
她的吻是一种吞噬——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里面最核心的部分。
不是疼痛。是一种比疼痛更深的、让人从里到外都暴露出来的感觉。
她的舌头探进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那个接触点流入他的身体。
不是魔力,不是灵力——是一种更原始的、像是世界本身的纹理一样的东西。
它在填充他,也在改变他。
她收紧了手臂,把他拉得更近。
身体贴在一起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不属于人类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一些,带着一种让人从骨头里开始发热的灼度。
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划过,留下了一道道温热的痕迹,那些痕迹在他体内像被点燃的引线一样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