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呼吸停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当时参与了那次行动。”萨姆低下头，“但我没有动手。我只是搬运物资的。我看到那些精灵被带走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蓝头发，抱着一个孩子，一直在哭。我——我晚上睡不着觉。后来我就跑了。”
“那些藏在避难所里的精灵，你确定他们没有被发现？”
“不能确定。但黑潮后来没有再派船过去。他们觉得岛上的人都抓完了。”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萨姆抬起头，看着林默，眼睛里有一种恳求的光。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但如果有机会……帮我告诉那些精灵，有人还在找他们。有人还记得他们。”
林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萨姆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自己做不到。我没有能力回去。但你——你养了一只龙。你身边有魅魔和精灵。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也是最有可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林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走吧。”他说，“离开珊瑚港。如果黑潮的人知道你说了这些，不会放过你。”
萨姆点了点头，站起来，朝仓库的后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黑潮的首领，你们要小心。他不是普通的人类。他是从‘那边’来的。”
“哪边？”
萨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身上的气息……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林默和那盏油灯。
林默站在原地，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跳动，把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系统提示：刚才的对话有参考价值。祖岛确有幸存者。黑潮首领并非本世界原住民。这与殷夜的情况有相似之处。”
“你是说……他和我一样，是穿越者？”
“不确定。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描述，和宿主的情况高度吻合。”
林默把油灯吹灭，走出了仓库。
月光照在港口上，把海面照得银白一片。伊芙和菲亚从货箱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他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脸上的紧张才松了下来。
“怎么样？”伊芙问。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先说好的。”
“祖岛有人还活着。藏在岛下的避难所里。”
菲亚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向前走了一步，深蓝色的眼睛里亮起了光。“真的？”
“真的。”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了回去，声音微微颤抖。“坏消息呢？”
“黑潮的首领，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和我一样。”
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啾啾从菲亚的怀里探出头来，金色的小眼睛看了看林默，又看了看菲亚，然后轻轻叫了一声：“啾。”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港口中，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林默伸出手，摸了摸啾啾的脑袋。
“走吧，先回去。明天开始想办法挣够船钱。”
“挣够船钱？”伊芙跟在他身后，“你之前的目标是两百金币。现在又多了一个‘黑潮首领可能是穿越者’的问题。你不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吗？”
“复杂也要做。”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