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脚步停了下来。
祖岛。
他回头看了一眼旅店二楼——窗户开着，菲亚抱着啾啾坐在窗台上，深蓝色的长发在海风中飘动，正在往街上看。
她看到林默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
“去哪里见面？”
“港口东侧，第三号仓库。今晚子夜。”矮个子说完，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林默站在旅店门口，看着那个矮个子消失的方向。
“系统，那是什么人？”
“系统扫描结果：人类，男性，约二十岁。身上没有冒险者铭牌，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有微量黑潮相关的能量残余。”
“黑潮？”
“微弱。可能是接触过黑潮成员的人，不一定是黑潮成员本人。”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旅店。
晚上，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伊芙和菲亚。
“黑潮？”伊芙皱眉，“你还打算去？”
“他说是关于祖岛的事。”
“万一是陷阱呢？”
“那就是陷阱。”林默说，“但万一是真的呢？现在只有这个线索。”
伊芙看了他一会儿，紫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我跟你去。”
“你留在旅店。菲亚和啾啾也留在旅店。”
“如果你一个人去，中了埋伏怎么办？”
“那就用大崩龙冲出来。”
伊芙还想说什么，菲亚先开口了。“如果和祖岛有关……我也想去。”
林默看着她。菲亚的表情认真，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东西。那不是请求，而是陈述。
“好。”林默说，“但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我进去很久没出来，你就去找格雷。”
“你呢？”菲亚问。
“我会出来的。”
半夜，港口东侧。
三号仓库是一栋废弃的旧建筑，门上的锁已经锈蚀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林默站在门口，伊芙和菲亚藏在远处的一个货箱后面，啾啾趴在菲亚的怀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
林默推开了门。
仓库里面不大，货架上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只有中间的地面上放着一盏油灯。
灯光照出一个坐着的人影——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麻布衣，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你来了。”他站起来，声音比下午矮个子说的要大一些，带着一丝南方口音。
“你是谁？”
“我叫萨姆。我……我以前在黑潮干过。”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黑潮的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萨姆的声音有些急促，“我逃出来的。我知道你们在找祖岛的消息，我——我在黑潮的时候，听过一些事。”
“什么事？”
萨姆咽了口唾沫，像是在组织语言。
“祖岛没有完全被毁。黑潮抓走了大部分人，但有一些精灵躲进了岛上的地下避难所。他们还在那里——至少三个月前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