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长笑之声不绝,瞬息间由远而近,老顽童但见眼前身影一晃,一股巨力迎面袭来。周伯通平生不知打过几千场架,经验丰富,气机感应下已知对方内力有异,不敢硬接,忙左掌一按,右掌平伸,一招“空明若玄”,以虚应实,运空当强,二人掌力相接,老顽童但觉一股潜力袭上身来,自己的空明拳竟是无法完全化解,马步浮动,踉跄而退。周伯通数十年来从未有人能将自己以内力逼退,大惊下望去,却见来人身着大红僧袍,顶门微凹,正是蒙古第一国师金轮法王。
洪七公大惊,他曾伤在法王掌下,深知其厉害,大喝道:“大伙儿小心,这番僧有些门道!”众人前番虽在战场上与之交过手,但那时乃是以天罡北斗之势合力对敌,并未曾真正看出法王实力,此时见武功高若老顽童也被之一掌逼退,心中都是一凛。
这金轮法王随着蒙古侵宋,也做下了不少恶事。周志重喝道:“金轮法王,你施辣手打死我全真弟子,我正要去寻你,想不到你不随着你主子逃回蒙古,却来此送死么?”金轮法王笑道:“今日不是华山论剑么?久闻中原武林有五大高人,老衲不才,倒想一一领教!”
黄蓉喝道:“兀那贼秃!你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哪个与你单打独斗?还是速速自裁了罢。”黄蓉向来聪明机变。她前日听郭襄叙述法王在武当山上与周志重交手情形,适才又见老顽童趋于下风,心知此人武功之强,震古烁今,是以立时便在言辞上断了单挑之念,要来个一拥而上。
法王微笑不语,蓦地黄蓉面色一变。惊呼道:“襄儿!”周志重抬眼望去,也是一惊,法王身后二人登上峰顶,正是霍都与达尔巴。二人手上却各自拎着一人,众人瞧得真切,正是郭襄与张君宝。黄蓉心急爱女,纵身便去抢,法王蓦地跨步一拦。黄蓉右手竹棒迎面点出,一式“棒打双犬”,虚虚实实,分袭法王两侧,喝道:“让开!”金轮法王嘿地一声,左臂轻振。“啪”地一声,竹棒从中断绝,右掌斜劈,一股劲风自郭襄面上袭过,“叮”地一声,半截发簪落在地上,喝道:“且住!”
原来当日战场之上蒙古一败涂地,金轮法王见事不可为,脱身逃走。他在蒙古苦练十数年,为的便是能双掌击败周志重。一雪前耻。不料此番来到中原,先是在南阳大火中不及分得胜负便被迫远遁。后在战场上又受挫于七大高手的天罡北斗阵,受了些轻伤。如此狼狈回去,怎能让心高气傲的金轮法王心服?是以待数日后养好伤势,法王再度潜入襄阳,擒了名丐帮弟子,方才打听到周志重等人去了华山。
这郭襄与张君宝也真是倒霉,别人都在yu女峰上论武赏景,他二人却觉得无聊,独自结伴溜下,要去莲花峰玩耍,正让登山地法王逮了个正着。此时霍都与达尔巴右掌按在二人顶心,只需掌力微微一吐,立时便送了二人的小命,众人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一灯合掌道:“阿弥陀佛,国师身为一代宗师,怎地用这下作手段?切莫伤了小孩子。”金轮法王笑道:“大师说地是,这两个孩子聪明伶俐,根骨奇佳,老衲见之心喜,恨不得收他们作徒弟,又怎会伤了他们?今日既是华山论剑,老衲也只是意欲切磋武学而已,只要诸位恪守武林规矩,老衲自然会放了他们。”黄药师嘿地一声,道:“你要战便战,我黄老邪奉陪便是,罗索甚么!”
金轮法王喜道:“你便是东邪黄药师么?”黄药师足下不丁不八,双手拢袖站立,道:“不错,大师便放马过来罢。”但闻风声倏然,一人拦在身前,正是老顽童。周伯通笑道:“放对啊,黄老邪你一边去,适才老顽童还没打够呢。”
金轮法王心知此人武功精湛,实是个大敌,当下不敢怠慢,左臂弯曲,矫若游龙,右掌合于当胸,却是凝重如山。这“龙象般若功”地起手势摆将出来,端得是无懈可击,老顽童嘻笑之色尽去,面色少有的凝重,双臂曲伸,却是“九阴神抓”地式子。他适才对掌,吃了点小亏,心知自己遇上了平生大敌,是以出手便以九阴真经功夫对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