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甘心自己跟令堂的积蓄被妻子侵吞,所以就动了杀机。”溪望给映柳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将明航拘捕。
“她该死……”明航往正在掏出手铐的映柳瞥了一眼,猛然起身抓起身旁的台灯朝她扔过去。
“小心!”溪望话刚出口,台灯已砸到映柳头上。随着一声惨叫,映柳迅即倒地。溪望没时间去照顾她,立刻向李明航扑过来。
明航虽然看起来较为文静,但动起手来却并不逊色。毕竟他拥有魁梧的身躯,左臂受伤的溪望要将他制伏,并非一时半刻就能办到的事,但要阻止他逃走倒不是难事。
然而,明航突然发难,目的并不是逃走。他在跟溪望纠缠之际,突然回头向待在厨房不知所措的萍姨大喊:“妈,你快走!”
他为什么叫萍姨逃走?
溪望瞬间明白了一切:自己的推理除了忽略明航患有二次元禁断综合征外,还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就是凶手行凶时将电视机的音量调高,必然会吵醒房子里的每一个人。因此,在凶手行凶的过程中,萍姨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这并非问题的重点,此刻明航叫母亲逃走,足以证明他刚才所说的一切并非事实的全部,杀害洁玲的真正凶手是萍姨!
溪望可不想让嫌疑犯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脱。他冲明航喝道:“请你食鸡翼!”突然使出狠劲以手肘撞击明航的脸颊,“拆你祠堂[1]!”再抬腿用膝盖狠狠地撞向对方的**。
明航双手护阴,两眼微凸,张嘴无声,于剧痛中全身紧缩。
“别以为我受伤了,就打不过你。”溪望往明航肩膀使劲一推,将对方推倒在地,看着对方不屑道,“当年我一个打七个还游刃有余,要放倒你还用得着使出双手?!”
“你真的这么厉害吗?”被台灯砸伤的映柳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刚睁开眼即见刀光一闪,一柄菜刀正砍向溪望的后背。她还没来得及惊叫,菜刀已经落在溪望身上,在他背后划出一道带火花的轨迹。
溪望往前踉跄一步,被斩断肩带的肩包跌落在地。他扭头望向背部,勉强能看见衬衣背后开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银色的背心。然而诡异的是,被砍了一刀后,他竟然没流半滴血。
他转过身来,对手持菜刀、身体不断颤抖的萍姨说:“我不想打女人,更不想欺负老人家。但你拿刀砍我,我总得自卫吧!”说罢往前迈出一步。
倒在地上的明航立刻抱着他的腿,冲萍姨喊道:“妈,我没事,你快走!”
萍姨愣了约莫半秒,随即夺门而出。溪望想追上去,但腿被体重超过80公斤的明航死死地抱住,一步也走不了。他叹息道:“母慈子孝,可惜了。”说罢举手狠狠地敲向对方的天灵盖,利用藏于衣袖之内的百巧枪将其打晕。
映柳以看待妖怪般的眼神盯着他,怯弱地问道:“你、你没事吧?你被砍了一刀欸。”
溪望皱了一下眉头,将背后进风的衬衣脱掉,露出隐约带有金属光泽的银色背心,向映柳扬了下眉,说:“美国原装进口钢丝防砍背心,直销价4999元,你要不要买一件?好像只有男装,不过你的话,应该没问题。”
“什么跟什么嘛!”映柳杏目圆睁。
“女的也好,男的也罢,只要你还活着就好。”溪望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明航,又看看额头被台灯砸得瘀青的映柳,判断她应该能应付前者,便说:“赶紧给这个死胖子戴上手铐,我得去把他妈抓回来。”说罢便冲出门外。
映柳边给明航戴手铐,边咕哝道:“早晚会让你不敢再笑我。”
溪望冲出宿舍楼,放眼四周,并未发现萍姨的身影,便思量她会往哪里逃。对方刚被揭发杀人罪行,必然惊慌失措,肯定想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被任何人发现。因此,她绝对不会从校门逃出学校。从北面的围墙虽然可以逃到执信公园,但对已经五十来岁的人来说,翻越围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么,她就只剩一个地方可以去。”溪望望向体育馆后面的山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