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当我准备给她深情一吻的时候,她却突然用力地推开我,以如蚊子般的声音羞涩地说:“那边有人。”唉,真是好事多磨!我刚才还在想,这里鬼影也没一个,是个下手的好地方,谁知道居然会突然有人蹦出来!
被人坏了好事,心里不禁无名火起,真想把这坏事的人痛殴一顿。然而当我看清楚对方是谁时,这个念头马上就打消了,小声地跟蓁蓁说:“这个跛子不就是白天那个欧吉桑?”虽然对方身处的位置路灯照射不到,但借助朦胧的月色,我还是勉强能看到他的样子,并认出他就是整天在学院里溜达的老男人。
欧吉桑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一把小锄头,向着曾经发生凶案的草丛走去,并不时四处张望。为免被他发现,我赶紧把蓁蓁拉到一棵大树后,小声地跟她说:“这欧吉桑到底想干吗呢?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还带着把小锄头。”
“他不会是来寻宝吧!”蓁蓁的声音很小,而且很柔弱,跟平日截然不同。
我本来双眼正紧盯着欧吉桑的一举一动,但听见她这种反常的声调,不禁就回过头来看着她。当我转过头来时,不由心中一慌,原来我刚才一时情急把蓁蓁按在树干上,并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压住,怪不得胸前的感觉那么舒服。
此刻,蓁蓁娇俏的脸庞就在我眼前不足十厘米处,我能感受她呼出的气息是如此灼热。她的心脏急速跳动,我能从胸前传来的感觉知道,她此时是多么心慌意乱。花前月下、良辰美景、伊人在怀,可谓万事俱备,只缺深情一吻。她大概也知道这一吻是跑不掉的,没有任何的挣扎,乖乖地闭上双眼等待我滋润她的双唇……
可是,就在我准备吻向蓁蓁的樱唇时,手机居然响起来了!
手机铃声响起,蓁蓁立刻如从梦中惊醒般把我推开,羞涩地转过身,不敢与我正视。刚才的浪漫氛围,因为这个来电而消失得无影无踪。长生天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接连被人坏我好事?我本想还指望凭借这一吻再次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近,现在恐怕要泡汤了。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我立刻把手机掏出,转过头来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打来的电话。不看还好,一看就几乎气爆了,竟然是伟哥这猥琐男打来的,他该不会又拉肚子到医院才发现自己没带钱吧!
“找我干吗!”我平时对这厮就不会用上好语气,现在更恨不得把他杀了,所以一开口就像对待仇人那般。
“慕老弟,别每次听电话都像我准备跟你借钱那样嘛,我这回可是给你带来了好消息。”伟哥的开场白总是那么让人讨厌。
“有话直说,我现在可忙着,没空听你废话!”要是他现在就在我身边,我倒有空跟他来一场美式摔跤。
“别这样嘛,我真的是给你带来了好消息,你可知道我为了这事花了多少工夫,装了多少回孙子……”这厮又准备跟我邀功了。
我可不想听他那没完没了的废话,于是就对着电话低吼:“你丫有话就直说,再废话我明天就让雪晴把你的小鸡鸡枪毙!”
“别别别,我说就是了。”
这厮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还不快说!等着我办的事可多着呢。”我再次不耐烦地催促。
“好了好了,现在就说。”他慌忙答应,“你之前不是叫我在网上找一下有关那把叫‘坤阖’的古剑的资料吗?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没想到他这次真的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我的怒意马上全消,连忙追问,“你找到了些什么资料?快告诉我。”
“这个嘛,我明天再告诉你好了。”他突然变得支支吾吾。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你现在说不就行了?”我大惑不解,有什么不能在电话里说呢?
“你明天来到办公室自然就会知道。”这厮说罢就挂断了。
伟哥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呢?他是那种守不住秘密的人,平时让他找什么资料,他通常是一找到就马上通知我,最多就是在说之前邀功一番。可是,这次他竟然没有立刻告诉我,而要等到明天,难道这内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我对伟哥为何不肯马上就把得到的资料告诉我感到十分好奇,但此刻我对蓁蓁更感兴趣,所以挂了电话后,我就立刻盘算着如何再次制造气氛,以便能一亲芳泽。可是,当我回过头时却发现蓁蓁正探头出树外,往不远处的草丛张望。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那个坏我好事的欧吉桑正在用小锄头在草丛中东挖西挖,看样子真的像是在寻宝。
蓁蓁突然回过头来看我,发现我已经挂掉电话就轻声跟我说:“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耶,我们要不要过去把他抓住?”
我皱了下眉头:“他的确是很奇怪,但他只不过是在挖坑而已,我们总不能以破坏草地的罪名把他抓住吧!”
“那我们就这样不管他吗?我的直觉觉得他应该跟这宗案子有关。”她露出肯定的眼神,我想她应该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
虽然调查案件是不依靠直觉这种感性认识,但这个欧吉桑的确很可疑。据见华说他大概在三个月前,也就是第一死者吴浩死亡前后,开始在学院里出现,而且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学院里溜达。他看样子不像是学院里的教职员工,如果是学生家长的话,又不可能每天都会过来找孩子,难道他真的是来寻宝的?他会不会跟吴浩等人的死有关呢?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他。
翌日一早,我本来打算回诡案组跟蓁蓁会合,然后就去调查那个可疑的欧吉桑,可是我刚进门就闻到浓烈的“火药味”。办公室里除了我以及三位女同事之外,还多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是个三十来岁,衣着简朴但相貌俊朗的陌生男人,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雪晴的办公桌前喝茶,不过站在他对面的雪晴却正用手枪指着他的脑袋,冷漠的脸庞上略现怒意。
眼前的画面实在太让人震惊了,我需要找个人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把抓住缩成一团的喵喵,问她这男人是从哪里来的,她口齿不清地回答:“伟……伟哥带他来的……”我往周围看了看,没发现伟哥的身影,就问她这猥琐男跑哪里去了,她指着伟哥的办公桌说:“就在那里……”
我走到伟哥的办公桌前,把这个猥琐男从桌底下揪出来,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讪讪笑道:“没什么,只是雪晴跟我的朋友有些小误会而已。”
雪晴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能让她拔枪指着对方脑袋的事情,绝对不会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所以,我能肯定这个“误会”一定很深,于是就揪着伟哥的衣领,恶狠狠地跟他说:“你不想和你的朋友一起脑袋开花的话,最好就老老实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