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即使两人斗嘴时,二狗子明明先领了上风,但最后赢的人往往还是今夕。
但今夕显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见二狗子这番如此轻易就投降了,表情颇为得意。
李珺乔只觉得眼前这两人活脱脱一对斗气冤家一般,只是不知道何时今夕才能明白二狗子的心意了。
不过依着今夕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又一心只在李珺乔身上,只怕二狗子要吃上一些苦了。
李承恩看见今夕和二狗子这般,也不由得想起当初李珺乔和李景焕两人差些就结为夫妇之事来。
他心中隐隐作痛,只能暗暗在心底道一声,天意弄人罢了。
既然李承恩不愿意跟李珺乔回去,李珺乔只好让今夕和二狗子帮忙把屋子内和院子散落一地的东西恢复原位。
李承恩本想推辞,说这些零散的活儿自个儿慢慢整理就好,实在不能烦扰到他们。
但李珺乔却说,人多好帮忙,大家一起把屋子清理干净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更何况他的手脚被捆绑多时,都被捆红了,要是这些活儿都留给他一个人来收拾,只怕连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都收拾不出来。
今夕和二狗子也随声附和着,叫李承恩无法拒绝众人的好意。
大家分工合作,由今夕负责屋子里的收拾工作,而二狗子则负责把院子里散落的药材收回来。
由于李珺乔的腿脚不方便,便在屋子里坐着,在李承恩的指导下,做些药材分类的工作。
众人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把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眼看出来半天了,李珺乔便起身告别李承恩,准备回府里去了。
临别之际,李承恩想起一事,便对李珺乔说,“小姐,我想起下个月初四,是我师傅的冥日,说不定我那师兄会出现祭拜。”
“要是我见着了他,无论用什么法子都会把他请来,替小姐医治,还希望小姐不要灰心。”
李珺乔闻言只是笑了笑,“如果能如此,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过,要是真的没有遇上,李大夫也切记不要自责才是。”
早一步上了马车的今夕听见两人的说话,忍不住掀起帘子探出头来,不死心地问了句,“话说李大夫你那师兄叫什么名字来着?说不定我们也能自个儿派人去寻上一寻,也比守株待兔要好。”
李珺乔见今夕此番终于没有用错成语,心中欣慰不已。
她正欲表扬她一番,却没想到李承恩一本正经地回答今夕的问题来了。
“我那师兄本姓洪,名江河,只是不晓得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是否还用着这个名字。”
洪……江河?
李珺乔只觉得这个名字好生耳熟,感觉像在哪里听过。
二狗子比李珺乔还要早反应过来,连忙提醒道,“奴才那个在衙门做仵作的熟人,也是喊这个名字来着!”
李珺乔这才猛然想起来,那个老头子的确自称洪江河,还嫌她把他叫老了,让她称呼自己一声洪公。
但是李承恩是个大夫,想必他的师兄也会是个大夫,怎会成了仵作?
虽说在现代,医生和法医都跟人体医学息息相关,但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医治活人和解剖尸体还是有些天渊之别,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而且在外人眼中,大夫能够起死回生,救人于危难之中,是一门让人尊重的职业。
而仵作则因为常年与尸体为伴,所处之地也是阴暗污秽。
加上古人向来忌讳生死之事,也担心沾染了晦气,对待仵作往往以白眼和嫌弃。
李珺乔知道李承恩向来注重名声之事,担心二狗子不假思索说出的话会得罪李承恩,只能打了个圆场说,“休要胡说,李大夫医术高明,想必他的师兄也必定是悬壶济世之人,怎会与尸体作伴?”
“肯定是碰巧两人姓名凑一起罢了,再说了,李大夫不是也说了,他师兄换了个名字行走江湖也说不定……”
李承恩闻言笑着说,“仵作?也不是没有可能。他颇为避世,说不定干脆换个身份,好避免和人相处。”
李承恩的话让李珺乔大为震惊,她脱口而出问道,“作为医者也会怕见生人吗?”
李承恩却说,“他医术虽高,脾气却不怎么好,就连医治人用的法子也是奇奇怪怪的,能接受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