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珺乔闻言马上露出一副讶异的神情,用略带敬佩的语气说了句,“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炼制丹药,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了。”
拓拔思齐见她已经把药丸吃下,便对她说,“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只是这三天你绝不能离开驿馆,否则疗程中断,你这双脚便不能好起来了。”
“要是你真的觉得闷了,可以到另一边的桃园逛逛,这里的桃花开得也不赖,虽然不及山间那片桃林壮观,倒也可以一观。”
李珺乔抬眸之际,便看到拓拔思齐转身步出房间,她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恍惚。
其他侍女也跟着拓拔思齐一同退出,只留下刚才奉茶的侍女。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
李珺乔看着她拘谨地侍立一角的模样,便笑着对她说,“过来坐着吧,你家主子都走了,你站了一整天也不嫌累得慌。”
那个侍女惶恐地低着头,小声地回了句,“奴婢不累,姑娘不必挂心。”
李珺乔见状只好直言,“你站得太远了,我听不清楚你的话。你还是到我跟前来坐着吧,我正好有话要问你。”
那侍女心中忐忑不已,但既然李珺乔都如此说了,她也不好推三推四的,只好依然来到了她身边,却只是站着,怎么都不肯坐下。
李珺乔也不好强人所难,说不定拓拔思齐家对下人有什么规定,要是自己不明底细强行拉那个侍女坐下,反而害她受罚,所以李珺乔也只好任由她了。
李珺乔上下端详了这个侍女一番,只觉得她身段婀娜,恬静如水,眉眼处更有几分像长姐李珺悠,这让李珺乔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分亲近。
“你叫什么名字?”李珺乔微微仰着头,就像对一个久未见面的友人一般,柔声询问道。
“姑娘,奴婢贱名塔塔娜。”那侍女回道。
“塔塔娜?是有什么含义吗?”
李珺乔看着这名字不像凉凌国女子那般,一般是由姓和名搭配得来,一下子被勾起了兴致。
塔塔娜生性腼腆,微微红着脸说,“奴婢本来也不叫这个名字,只是当初公子把奴婢救回来以后,便赏了奴婢这个名字。”
“塔塔娜在龟兹国指的是山中升起的月亮。”
李珺乔闻言啧啧称赞,似有向往之意。
正所谓山间有雾色,月下佳人舞,且以日和露,共饮一杯无?
李珺乔看着塔塔娜眉眼间流露出的怯懦,如同美人蒙纱一般,欲拒还迎,似离未离,更叫人爱怜之心顿起。
于是李珺乔微笑着她说,“这名字和你倒是相符,看来你家公子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可是为什么我见你们都像十分畏惧他?”
塔塔娜没料到李珺乔会有此一问,明显愣住了,半天才回了句,“奴婢……奴婢不是怕公子。”
“不是怕他?”李珺乔脱口而出。
面对塔塔娜的否认,李珺乔越发不解,因为她向来观人眉宇,鲜少有纰漏的。
那些侍女在拓拔思齐面前根本就不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望向他的方向都不敢。
大家不约而同只是埋着头。
即使是传菜到他身边的侍女,做事也是干净利落的,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传了菜就离开。
根本不像李珺乔三叔院子里的莺莺燕燕那般,想方设法要引起主子的注意,不是故意发出声响,就是抚首弄姿,做出各种彰显美态的动作来。
于是李珺乔好奇地问了句,“那你们到底怕的是谁?”
此时塔塔月却闭口不言了。
李珺乔见她为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足以让她得罪主子的问题,连忙安慰她说,“你不用回答了,是我造次了,我不问这些问题就是了。”
塔塔娜感激地望向李珺乔,半天才吐出一句,“多谢。”
李珺乔感到塔塔娜一副不善言语的模样,顿时有些想念平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今夕来。
她心中不禁猜想此时今夕在府里做什么?
有没有成功瞒住了李一白等人?
她稍一出神,塔塔娜见她不再言语,便悄然退回墙角,乖巧地垂手站着,活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般。
李珺乔顿时觉得十分无趣,看来这“山间月”只可远观,却不能触摸接近就是了。
幸好这房内陈设的物件有很多都极具异域特色,也够李珺乔看上一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