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一出门就对上了马厩旁边站着的男子那深究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向他的方向走近。
面对她的接近,宋熠明显有些惊讶,但他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注视着她,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
李珺乔从未见过宋熠,平日也仅从李承恩和李景焕口中获知关于宋熠的点滴。
她知道他精于骑射,是一个猎户,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了李景焕的师父,教导他骑马和射箭的功夫。
李珺乔见李景焕的骑射功夫不俗,便对他的师父宋熠产生了兴趣。
然而李珺乔曾经好几次提及过自己想要结识一下宋熠时,李景焕总是面露为难地说他家师父不喜和女子接触,所以还是不见也罢。
但李珺乔却看出李景焕没有说实话。
如今终于得以见到宋熠的庐山真面目,李珺乔又觉得和她想象中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李景焕曾夸耀过他的师父骑术一绝,无人能及,能驱使良驱日行千里而不必换马。
这让李珺乔一度以为宋熠是个身形瘦削高挑之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到让良驱不至于太过疲累。
但当李珺乔看到眼前男子那魁梧的身形,她不由得有些吃惊。
这无疑是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想象。
与此同时,李珺乔看出了宋熠和凉凌国人有些不一样的眸色,而这种眸色,却和李景焕是一致的。
两人均为肉眼所见为褐色,但在烈日之下细看却泛着一点点几不可察的冰蓝色。
但那双带着冰蓝色眼眸的人,正用着不屑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对李珺乔的到来颇有些不乐意。
李珺乔开始相信李景焕说过的,他师父不喜和女子相处了。
即使她明显地察觉到他对她的不喜,但因为她心中尚有些疑问需要答案,所以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他面前。
“听李大夫说,当天夜里,是你把李景焕带到他跟前的,对吗?”
李珺乔不愿委以虚蛇,干脆单刀直入地问宋熠。
宋熠没有回答李珺乔的问题,反而把身体背向了她,仿佛连跟她说上一句话都不愿意。
李珺乔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反而绕到他跟前去,又问了一句,“你且跟我说一下,当日火势那么大,你是怎样把李景焕从火海中扒拉出来?”
宋熠本就对李珺乔不耐烦,此时见她穷追不舍,脸上不经意露出凶狠的神色。
似乎只要李珺乔多问一句话,他就会还以颜色,让她好知难而退。
李珺乔非但没有他眼眸的凶狠所震慑,反而举起了右手,隔空做出了一个遮挡他双目以下面容的手势。
敏感的宋熠以为李珺乔要对他不利,下意识出招快速打下李珺乔的手,反身用她的胳膊绕向了她的颈项,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抵住了她的肩膀。
由于咽喉处受阻,李珺乔顿时感觉到一阵的窒息,连忙用尚未被禁锢的左手手肘,出其不意地用力撞向了宋熠的肋下。
宋熠本以为李珺乔不过是一个弱质芊芊的女子,因此对她这个举动毫无预料,硬生生吃下了她暴击之下的疼痛。
强烈的钝痛让宋熠手上的力度稍稍放松了些,李珺乔趁机逃离他的掌控,一跃跳出三四步远。
“我没有猜错,当日在我身后放冷箭的人果然是你。”李珺乔冷冷地说。
宋熠也没有否认,反而说出了见面以来,他对李珺乔说出的第一句话,“不错,我既然敢做,就敢认。只是你的这些功夫,我从未见过,到底师承何人?”
李珺乔见宋熠对当日之事大方承认,终于明白为何那个时候李景焕明明有机会追上那个蒙面人,却故意把他放走了。
只因为李景焕早就看出,朝李珺乔射箭的人,正是他的师父。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宋熠自然没有见过李珺乔的那几下招式,只因为这些不过是李珺乔在警队之时学习到的擒拿招式,为得就是在面对歹徒抢夺证物之时,她也有能力自保。
但李珺乔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只有三板斧,要是两人真的要打斗起来,用不了三两下招式,李珺乔便会黔驴技穷了。
只是在刚刚和宋熠纠缠之时,李珺乔闻到了他身上的衣衫熏染着一股烟灰的气息,这说明他当日的确在客栈附近,才会让衣衫沾染了这股气味。